【第278章 這是在打人嗎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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將軍府。
陸雪青和陸雪容坐在後院的涼亭裡喝茶。
這涼亭建在一座小小的假山之上，視野開闊，能俯瞰大半個將軍府的景致，秋風吹過，帶來花香，倒也愜意。
陸雪青靠在鋪了軟墊的石凳上，一手扶著後腰，一手端著茶盞。
陸雪容坐在她對麵，手裡也捧著茶，卻明顯有些心不在焉。
她隱約聽到一陣嘈雜的聲響，像是有人在爭吵，還有什麼東西被摔碎了。
她正想問大姐姐那是什麼聲音，隔壁偏院裡忽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叫罵聲。
緊接著是什麼東西被重重摔在地上的碎裂聲，然後是一個女人淒厲的哭喊和求饒，以及一個男人粗魯的咆哮。
那聲音大得整個後院都能聽見，把陸雪容嚇得一哆嗦，手裡的茶盞差點滑落，茶水濺出來幾滴，洇濕了她的袖口。
“大姐姐，這是……有人在打人？我們要不要過去看看？”
陸雪容放下茶盞，眉頭緊緊皺了起來。
她雖然在英國公府長大，可陸家家風清正，從來不會在後院裡動手動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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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女人的哭喊聲太淒厲了，讓她渾身都不舒服。
陸雪青端著茶盞，慢悠悠地抿了一口，神色沒有絲毫變化。
“沒事，常態了。我這小叔子謝寅，乾啥啥不行，打女人卻是第一。他後院裡那些妾室通房，哪個沒挨過他的打？別怕，隔著一道牆，他打不到咱們這邊來。”
陸雪容聽著這番輕描淡寫的話，眉頭皺得更緊了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盞的杯沿，語氣不解。
“沒人管嗎？他就這麼天天打人？那些女孩子又不是都願意被他納進府的，就這樣任他打，打死了怎麼辦？姐夫也不管嗎？姐夫好歹是將軍府的主君，他就眼睜睜看著自己弟弟在府裡為非作歹？”
陸雪青放下茶盞，輕輕歎了一口氣，目光依舊是平靜的。
可那平靜底她伸手撫了撫自己的肚子，感覺到腹中的孩子輕輕踢了她一下。
“這是內院的事。你姐夫雖然把謝寅收拾了一頓，奪了他的權，斷了他的財路，讓他無官無職隻能在這府裡混吃等死，可他畢竟姓謝，是公爹的兒子。他可以敲打謝寅，可以在朝堂上彈劾他，可以在府外頭找人盯著他，卻不能直接伸手管弟弟的後院。”
她頓了頓，看著妹妹有些無奈。
“況且，容兒，你這些年替三叔管著鋪子，見過的世麵也不少了，該知道人心難測。有些事情，我們能做的有限。我不是什麼大善人，也不想做什麼大善人。我是謝淵的妻子，是將軍府的主母，我首先要護的是我自己的丈夫和肚子裡的孩子。”
陸雪容張了張嘴，想反駁，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該反駁什麼。
大姐姐說得沒錯，這些年在鋪子裡，她也見過太多形形色色的人。
陸雪青看著妹妹臉上那抹複雜的神色，語氣放緩了幾分。
“而且謝寅後院那些人，也不都是被迫進來的。今日挨打的這個是商戶庶女，當初為了攀高枝改命，主動勾搭上謝寅，自以為能飛上枝頭變鳳凰，結果進門三個月，專寵了三個月，如今新鮮勁兒過了，就被他拿來撒氣。她當初是自己選的這條路，沒人逼她。倒是有幾個是被他強行搶進來的、家裡實在沒法子的，那幾個我讓嬤嬤特別關照過，每月的份例都多給一些，謝寅要打她們的時候，陸嬤嬤會找借口把人支開，或者去請老太太出麵攔著。我能做的就這些了。非親非故的，我又為什麼要為了別人的選擇買單呢？”
然而就在這時，一個丫鬟急匆匆地跑了過來，腳步踉蹌，臉色發白，跑到陸雪青麵前撲通跪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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