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99章 最好的擋箭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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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情還沒有定論,殿外便傳來了宮人低低的通傳。
“皇後娘娘駕到,錦華公主駕到。”
太後撚著佛珠的手微微一頓,抬起眼看向殿門口。
她沒想到皇後真會親自來。
今日這一局,她本以為隻是沐婉笙帶著沐婉萱來興師問罪,她隻需在慈寧宮裡把這樁小事壓下去便罷。
可如今皇後母女一到,這就不再是一樁小事了。
她沉著臉,聲音有些冷。
“皇後和錦華今日怎麼有空過來了?這慈寧宮許久沒這麼熱鬨了,倒是一下子來了這麼多人。”
皇後笑了笑,走到太後下首的椅子上坐下,接過宮女遞來的茶盞。
她今日穿了件絳紫色的宮裝,頭上簪著一支赤金鳳釵,氣度雍容而端莊,往那兒一坐便讓人不敢輕視。
“臣妾聽說安寧今日帶了個有趣的人進宮,錦華這丫頭在宮門口又被人罵了,非要拉著臣妾來慈寧宮討個公道。臣妾拗不過她,隻好跟著來看看。這就是昨日母後才賞過的那位周小姐嗎?怎麼被綁起來了?”
蕭雲舒從皇後身後探出頭來,指著跪在地上的周玉兒。
“皇祖母!就是這個女人!她在宮門口罵孫兒!皇祖母您昨日賞她東西,是讓她好好做人,不是讓她拿著您的賞賜當令箭到處欺負人的!她罵孫兒是宮女,那父皇是什麼?皇祖母您又是什麼?”
周玉兒跪在殿門口,聽著蕭雲舒這番話,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。
她終於意識到自己今天不可能全身而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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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雲舒說的每一句話她都無法反駁,因為她確實罵了,那麼多禁軍都聽到了。
太後靠在引枕上,沉默了很久。
周玉兒這顆棋子從她昨天賞賜到今天被綁進宮,前後不過一天時間,就將她的所有布置全部打亂。
她不想再為這顆廢子浪費任何精力了。
可不代表,她會放過始作俑者。
“安寧,依你看,該如何處置?”
沐婉笙上前一步,微微屈膝行了一禮。
“回太後,臣女不知。正是因為不知道該怎麼處置,臣女才興師動眾帶著萱兒進宮來請太後示下。周小姐昨日得了太後的賞賜,這是太後的恩典,臣女若是私下處置她,傳出去別人會說臣女不把太後放在眼裡。”
沐婉笙一字一句,都挑不出毛病來。
“可她罵了縣主,縣主是太後親口封的,若是不處置她,傳出去別人又會說縣主的封號不值錢,誰都可以隨意欺辱。臣女左也不是右也不是,隻好把人帶到慈寧宮來,請太後娘娘親自定奪。”
皇後端著茶盞抿了一口,嘴角微微彎起,垂下眼睫遮住了眼底那抹一閃而過的笑意。
這甩手掌櫃當的真是滴水不漏。
安寧這番話聽著恭敬謙卑,實際上把所有的難題都推給了太後。
不管太後怎麼處置都是打自己的臉,區別隻在於打得輕一點還是重一點。
太後撚著佛珠,看著沐婉笙那張乖巧而坦蕩的臉,心裡五味雜陳。
這丫頭的每句話都恭敬謙卑,卻也每句話都在推卸責任,讓她想敲打她都找不到下嘴的地方。
“既然如此,周玉兒以下犯上,辱罵縣主,杖責三十,以儆效尤。這件事也是哀家看走眼了,沒想到體恤邊將家眷倒體恤出禍害來了。讓你們三個受委屈了,錦華在宮門口被罵,萱兒在公主府裡被欺辱,安寧也為難了一整日。那就每人都賞十匣明珠,當做補償。往後哀家看人,也該多留個心了。”
周玉兒猛地抬起頭,張嘴還想求饒。
三十杖那不是要了她的命嗎。
可她的嘴剛張開,周嬤嬤已經眼疾手快地將一團帕子塞進她嘴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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