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想替她說一句好話。
她緩緩從地上爬起來，整了整衣裙，擦乾了臉上的淚痕，不再多說什麼，隻是朝林氏行了一禮，轉身往門外走去。
林氏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垂花門後麵，嘴角微微彎起。
國公府不是做善堂的，不是誰跪下來求幾句就能得到庇護。
你若是本本分分的，憑著故交情分，國公府不會虧待你。
你若是不安分，那就自求多福吧。
……
周玉兒是被抬回公主府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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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後手底下行刑的人最會拿捏分寸，這三十杖打得皮開肉綻，看著血肉模糊的，卻沒有傷到筋骨內臟，隻是讓她疼得生不如死。
她趴在門板上，屁股上的血已經把墊在身下的褥子浸透了，頭歪在一邊，嘴唇白得沒有一絲血色，額前的碎發被冷汗浸得濕漉漉的貼在臉上，隻剩下半口氣還在苟延殘喘。
兩個宮人把門板抬進客院，麵無表情地將她放在床上，連一句多餘的交代都沒有，便轉身走了。
柳氏從英國公府回來之後便一直守在客院門口，看到女兒這副模樣，踉踉蹌蹌地撲到床邊，伸出手想去摸她的臉，手伸到一半又停在了半空中，怕碰到她的傷口讓她更疼。
她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，滴在周玉兒的手背上。
“玉兒！玉兒你怎麼樣？疼不疼？怎麼打這麼重？這可不是要了你的命嗎！娘這就去給你找大夫，娘去求公主讓她給你請太醫！太醫一定有好藥，能讓你少受些罪。”
她這輩子吃了多少苦，受了多少罪，好不容易攢下這點家當，全押在了女兒身上。
如今女兒被打成這樣，她覺得自己半輩子的指望都被人碾碎了。
周玉兒趴在床上，艱難地抬起手，握住了柳氏那隻滿是老繭的手。
她的臉色蒼白如紙，可那雙眼睛裡卻燃燒著不甘和恨意。
太後的人沒有下死手，她此刻還清醒著，疼痛讓她前所未有地清醒。
她以前隻想嫁給太子當側妃，享受榮華富貴，讓所有看不起她的人都跪在她腳下。
可現在她想要的更多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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