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裡的棋子還沒擺好。”
他將令牌塞進沐婉笙手裡。
“如今二皇子大了，沈家在朝堂上被清了一批又一批，她再不動手，沈家就真的要坐吃山空了。你和太子走得越近，太子越疼你，太後的殺心就越重。外祖父活了大半輩子，不會看錯。”
沐婉笙走到書案前坐下，手指輕輕摩挲著那枚冰涼的令牌，眼神卻冷得厲害。
這些年陸家配合她在朝堂上演了這麼久的投誠，可六部、科舉、邊關那些被清除的人，一半以上都是太後安排想對陸家動手的。
太後看似信了，其實將信將疑，隻是時機未到。
如今時機到了，太後自然不會再忍。
“確實沒有瞞天過海。這些年朝堂六部、科舉、邊關被清掉的那些有心之人，一半以上都是衝著陸家來的。太後以為咱們不知道，其實每一筆賬，我都記著。她如今坐不住，是因為二皇子越來越大，她再不動手，等二皇子徹底被養廢了，她想動手也沒了籌碼。”
陸崢點了點頭，又看向沐婉笙，話鋒一轉。
“那被送進公主府的那個女人，你打算怎麼處理？我聽說，她這幾日借著太後的賞賜，在公主府裡又鬨出了不少事。明日太子陪你過去，你準備怎麼收場？”
他不擔心沐婉笙對付不了那些人，他擔心的是沐婉笙在這種接連不斷的算計裡，會把心磨得太冷。
一個女娃娃，才十五歲，不該總是一個人麵對這些。
若心冷了，往後餘生，哪來的歡愉？
沐婉笙笑了笑。
“外祖父別擔心，明天我會和太子一起處理。她們在我眼皮底下作妖，還真以為能翻天不成？柳氏如今是強弩之末，雲念背後有太後撐腰，我得借力打力，不能一棍子全打死，落了人口實。”
她說到太子時，語氣不自覺地輕快了幾分，她自己沒察覺，可陸崢聽得分明。
陸崢沒有反駁，隻是沉默地看了她良久。
他心裡既欣慰，又酸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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過了好一會兒，他才開口叮囑。
“笙兒，外祖父就再提醒你一句。皇家無情。古來如此。你與太子，終究與尋常夫妻不同。他如今待你好，是真心的。可太子終究是太子，未來的皇帝。”
方麵的沐家也是一片真心，可他不過這個破落戶，最後還是不堪托付。
皇家，隻會更難遇到值得托付的人。
“你嫁進東宮之後，要為自己多留一條後路，不要把全部心思都押在一個人身上，不要對他掏心掏肺。不是外祖父不信他，是這世上從沒有隻屬於一人的皇權。你記住，陸家永遠站在你身後，無論什麼時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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