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，也笑了。
“那倒不會。若你真沒用了，我也不介意把你一並打進喜轎裡。”
兩人相視一笑，誰也沒再說話。
蕭衍洲從她手裡接過那杆沾滿血的長槍，交給夜一，又替她理了理嫁衣前襟，而後淡淡開口。
“起轎，婚禮繼續。”
花轎重新被抬起。
迎親隊伍重新奏響喜樂，繼續朝東宮行去。
而轎中的沐婉笙重新蓋上了紅蓋頭，手心還殘留著槍杆的餘溫。
她輕輕吐出一口濁氣，靠在轎壁上，聽著外頭重新響起的鑼鼓聲，慢慢彎起了嘴角。
這一關，總算過去了。
隻不過沈家這一次，還能全身而退嗎？
……
隊伍終於回到東宮。
東宮內外早已張燈結彩，紅綢如霞，處處都是熱鬨的喜氣。
蕭衍洲牽著沐婉笙下轎，一路踏上紅毯，朝正殿走去。
殿內，嘉元帝和皇後已經並肩端坐於主位之上，兩旁站滿了前來觀禮的宗親命婦、朝臣家眷。
蕭衍洲握著沐婉笙的手，走到殿前站定，同她並排跪下。
三拜之禮行得鄭重而緩慢，誰也沒有敷衍。
那紅衣在滿殿燭火的映照下，像是要把整個東宮都點亮。
待司儀高聲唱罷，兩人又朝嘉元帝與皇後敬茶。
皇後笑得合不攏嘴，連眼睛裡都浸著喜色。
她接過沐婉笙遞來的茶，抿了一口，又忙不迭地扶她起來。
“好孩子，快起來。本宮盼這一日，盼得太久了。往後東宮就是你的家，缺什麼、少什麼，隻管差人來說。”
嘉元帝接過蕭衍洲遞上的茶，略略點頭，麵上雖是一貫的沉穩，可眼底到底還是浮起幾分複雜而欣慰的神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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