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太久。今日我就坐在這兒，等東宮和宮裡的消息。若我外孫女有半點差池，或東宮再傳出什麼不好的消息，我也不管什麼證據不證據，陸家上下，拚死也要替笙兒討個明白。”
沈太傅氣結，指著陸崢，半晌隻吐出幾個字。
“陸崢，你……你好的很！”
陸崢充耳不聞，坐在那兒，巋然不動。
沈家前院的燈籠還在風裡晃著，地上的火苗被踩滅了，隻餘幾縷青煙。
那扇被拆下來的大門歪倒在台階旁，像被人生生掰斷的虎牙，再也撐不起沈家的門麵。
沈太傅站在廳前，進也不是，退也不是，隻覺得滿嘴都是腥氣。
他知道，今日之後，沈家的臉麵，算是在這京城裡被人當眾撕下來，踩進了土裡。
至於沈家派人去宮裡報信的人，陸崢也早安排好了。
他出發前便讓沈從懷從後將消息遞進慈寧宮。
……
沈從懷將手中那封早已寫好的信攥得發皺。
他望了一眼被火光映亮的沈家宅院，目光複雜，似有火光落進去，又很快被夜色吞沒。
可終究，他沒有回頭。
他翻身上馬，朝皇城方向疾馳而去。
夜風從耳邊呼嘯而過，刮得他臉生疼。
他清楚，自己這一走，與沈家，就是真的再無回頭路了。
可那又如何。
他的妻子、兒子，都被沈家當成了籌碼。
他們逼他納妾，逼他低頭，逼他在妻兒和家族之間二選一。
是沐婉笙，給了他一條路。
如今，該他還了。
……
慈寧宮。
太後聽到沈從懷求見的時候，還怔了怔。
“沈從懷？他怎麼會來？”
周嬤嬤也不解。
“確實是沈家大公子。說是有要事，必須麵見太後。太後若不想見，奴婢去打發他走。”
沈大公子本來是沈家如今最出色的孩子了。
可偏偏愛上了一個庶女，反而一步一步和沈家背道而馳。
這些年，太後可沒少惋惜。
太後沉默片刻，還是坐直了身子，語氣沉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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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讓他進來。”
沈從懷被宮人引進殿內，在階下恭恭敬敬跪下，行了大禮。
他額頭的汗還沒乾，衣袍上沾著夜風帶來的寒氣，可脊背卻挺得筆直。
太後靠在軟榻上，打量著這個已經和沈家離心多年的侄孫，語氣不冷不熱。
“你有何事？”
沈從懷直起身，垂著眼，聲音沉穩。
“回太後，今日太子和太子妃迎親途中遇刺，刺客身上搜出了沈家的令牌。英國公已帶人圍了沈家，讓臣轉告太後一句話。”
太後瞬間坐直了，手中佛珠砸在案上。
“什麼？！”
沈從懷繼續說下去。
“若太子妃有任何閃失，陸家上下，甘冒天下之大不韙，也絕不會善罷甘休。”
太後胸口起伏不定，眼底陰雲翻湧。
她厲聲冷笑。
“好！好得很！陸崢，他竟敢威脅哀家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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