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20章 太後，做個選擇吧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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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了承恩侯府，夜已經深了。
巷子裡隻剩幾盞燈籠還亮著，光暈昏黃，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又長又薄。
沐婉笙站在馬車旁，回頭看了一眼承恩伯府那扇半掩的朱門，收回視線，看向沐婉萱。
“我讓人帶你去東宮。你在東宮等我，哪兒也別去。”
沐婉萱愣了一下，隨即抓住她的袖子。
“我不。姐姐去哪兒，我就去哪兒。說好了咱們一起回家的，怎麼現在又要趕我走？”
沐婉笙板起臉，神色難得嚴厲。
“接下來我要去的地方，不是小孩子該去的。你聽話，去東宮待著。我辦完事就回來接你。”
沐婉萱還想說什麼，可對上沐婉笙那雙沒有半分商量餘地的眼睛，到底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。
她低下頭，腳尖輕輕踢了踢地上的碎石，聲音裡帶著明顯的不情願。
“那……姐姐要快些。我不睡，我等你。”
沐婉笙“嗯”了一聲，示意驚春安排人送她離開。
沐婉萱被扶上馬車前，又回頭看了她一眼。
姐姐，你為什麼不讓我一起呢？
我不怕的！
沐婉笙站在原地，看著那輛青帷馬車漸漸走遠，才輕輕吐出一口氣。
蕭衍洲走到她身邊，低聲開口。
“她長大了。”
沐婉笙點了點頭。
“是啊。可我寧願她慢些長大。”
她說完，轉身上了另一輛車。
蕭衍洲陪她同坐。
車簾落下，車廂裡很靜，隻有車輪碾過青石板的轆轆聲。
蕭衍洲握住她的手，神色擔憂。
“真不用我陪你進去？”
沐婉笙搖了搖頭。
“不用。有些賬，我想親手和太後算。你在外頭等我，若半個時辰我還沒出來，再進來不遲。”
蕭衍洲沉默片刻，到底沒有勉強，隻將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些。
“好。我就在宮門外等你。若有異，我立刻進去。”
……
慈寧宮門口，燈影沉沉。
宮燈在夜風裡輕輕搖晃，將殿門前那幾級石階照得明暗不定。
蕭衍洲送她到階下，剛要抬腿跟進去，就被沐婉笙伸手攔住了。
她沒回頭，隻輕聲開口。
“我自己進去。有些事情，我想自己處理。”
蕭衍洲下頜繃緊，下意識捏了捏掌心，又緩緩鬆開。
他退後半步，退到廊柱旁，目光緊緊追著她的背影。
“好。我等你。”
這種事情，他似乎又什麼都做不了了。
沐婉笙抬腿跨進了慈寧宮的大門。
殿內的空氣比外頭還冷。
燭火點了滿殿，卻照不暖那股從骨子裡滲出來的寒意。
一群帶刀侍衛黑壓壓地護在四周，將太後圍得密不透風。
太後端坐在正中的軟榻上，身上還是那件深紫團花褙子，手裡撚著佛珠，麵上雖還維持著一貫的雍容，眼底卻已是一片森然的陰冷。
她看著沐婉笙孤身進來，冷笑一聲。
“我還真是小看你了。大婚次日便能抄了沈家，反手又把自己那個便宜老子收拾了，如今還敢孤身闖我慈寧宮。沐婉笙，你膽子不小。”
沐婉笙沒理會她的冷嘲熱諷，徑自走到一旁，搬了把椅子，大咧咧往太後對麵一坐，竟還整了整裙擺。
太後目光一厲。
“你一個人，不怕死？”
沐婉笙笑了笑，沒說話，隻抬手拍了兩下。
殿門外，驚春和晴夏押著兩個被五花大綁的少年走了進來。
那兩人嘴裡塞著破布，一邊拚命掙紮，一邊發出嗚嗚咽咽的聲響。
正是沈太傅的兩個寶貝孫子，沈從來和沈從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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