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 惡毒飛機一落地，商時序連行李都沒等，直接拉著林溪上了醫院派來的車。
瑞士的冷空氣灌進車裡，林溪打了個寒顫。
商時序脫下大衣裹住她，自己隻穿了件單薄的襯衫，林溪想推回去，被他按住了手。
“穿著。”他的聲音沙啞，眼睛一直盯著車窗外飛逝的雪景。
醫院是棟灰白色的建築，冷冰冰地立在半山腰，商時序下車時腳步踉蹌了一下，林溪趕緊扶住他。
“沒事。”他推開她的手，可指尖在抖。
ICU在頂樓。
走廊空蕩蕩的，消毒水味濃得嗆人，主治醫生是個高大的瑞士人，英語帶著德語口音，話速很快。
“……多發骨折，脾臟破裂，顱內出血。”醫生翻著病歷，“我們已經做了緊急處理，但需要二次手術清除血塊。”
“成功率多少？”商時序問。
“百分之五十。”醫生頓了頓，“或者更低。”
商時序的肩膀塌了一下。
林溪握住他的手，發現他掌心全是冷汗。
“都怪我。”他突然說，聲音很輕，像在自言自語，“是我讓他來瑞士盯著這個項目的，我說這邊重要，需要自家人……”
“時序……”
“他才二十六歲。”商時序打斷她，眼睛紅得嚇人，“要是他醒不過來，我怎麼跟我爸媽交代？我怎麼跟自己交代？”
林溪從沒見過他這樣。
那個永遠從容不迫、運籌帷幄的商時序，此刻像個做錯事的孩子，惶恐，無助。
她抱住他，把他按在自己肩膀上。
商時序身體僵硬，然後一點點軟下來，額頭抵著她的頸窩。
“會好的。”林溪一遍遍說，不知道是在安慰他還是安慰自己，“時彥會好的，你信我。”
護士拿來手術同意書。
商時序接過筆，簽名的瞬間，筆尖劃破了紙，林溪握住他的手，帶著他一筆一劃寫完。
“商時序。”她看著他的眼睛，“你得撐住，時彥需要你撐住。”
他盯著她看了幾秒，終於點頭。
手術燈亮起。
——
同一時間，梅園。
蘇婉婉第五次看錶，臉上完美的笑容有點掛不住了。
“時序哥到底去哪兒了？”她問張嫂，“電話也不接。”
“先生出差了。”張嫂低頭擦桌子，語氣平平。
“出差連個信兒都沒有？”商悅雲撅著嘴，“我哥以前從不這樣。”
正說著，門開了。沈霜裹著披肩走進來，臉色不太好。
沈霜也是很久沒見林溪，所以一大早便來了，還帶了她親手做的水晶蝦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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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媽？”商悅雲趕緊上前，“您怎麼來了？不是說頭疼在家休息嗎？”
“躺不住。”沈霜擺擺手，看向蘇婉婉，“婉婉也在啊。”
“伯母。”蘇婉婉立刻換上乖巧的表情，“我燉了燕窩，想著給您送點。”
沈霜點點頭，在沙發上坐下：“時序呢？”
“出差了。”張嫂又答了一遍。
“去哪兒出差？去多久？”
“這……”張嫂答不上來。
氣氛有點尷尬。
蘇婉婉眼睛轉了轉，忽然說：“我聽說瑞士那邊有個項目，時序哥是不是去那兒了？”
沒人接話。
這時，孫淼淼從二樓下來，手裡拿著嗡嗡響的手機。
她看見客廳裡的人，腳步一頓。
“淼淼啊。”沈霜認得她，林溪前幾天帶她去過老宅看望她，“林溪呢？”
“她……她有事出去了。”孫淼淼邊說邊往陽台走，“我接個電話。”
陽台門關上，但窗戶開了條縫。
蘇婉婉坐的位置，剛好能聽見隱約的說話聲。
“喂？小溪？”孫淼淼壓低聲音，“怎麼樣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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