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慌忙蹲下收拾，手指卻被碎片劃破，血珠立刻冒了出來。
“笨手笨腳！”鄭錦雲一把將她推開，“洗個菜都能打碎碗，你還能幹什麼？我真是白養你了！”
林溪跪在地上，看著手上的血，聽著母親的責罵，整個人像是被凍住了，手上的疼痛蔓延至心底。
那些努力想要忘記的過往，那些拚命想要逃離的陰影，在這一刻全部湧了回來。
她還是那個不被喜歡的小女兒。
永遠都是。
“媽……”她聲音發顫，“對不起。”
“對不起有什麼用？”鄭錦雲還要說，廚房門突然被推開了。
商時序站在門口，臉色冰冷。
他看著跪在地上的林溪，看著她手上的血，眼神裡瞬間湧起風暴。
“伯母。”他的聲音平靜，卻帶著刺骨的寒意，“林溪是我妻子。她做錯了什麼，我來教。她受傷了，我來照顧。您，沒資格罵她。”
他最珍視的人，他的妻子，竟然從小就在這樣的環境中長大？可是她卻對這個世界依舊溫柔、善良。
鄭錦雲愣在當場。
林溪擡起頭，淚眼朦朧中，看見商時序大步走過來，將她扶起，緊緊護在懷裡。
那一瞬間，所有的委屈和疼痛，都化作了眼淚。
“我沒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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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不想讓商時序為她擔心，也不想在他麵前露出難的一麵。
林溪囁嚅著努力撐起身體輕輕推開了商時序，卻被男人強硬拉回懷裡。
“我帶你，去包紮！”商時序直接無視了鄭錦雲冷冷的目光。
他將林溪帶到西廂房，小心地為她清洗傷口。瓷片劃得不深，但血珠不停地往外冒，看得他心疼。
“疼嗎？”他用棉簽蘸著碘伏，動作輕柔。
林溪搖搖頭，眼淚卻止不住地掉：“時序，對不起……讓你看笑話了。”
“說什麼傻話。”商時序小心地貼上創可貼，然後將她摟進懷裡，“該說對不起的是我，我應該早點進去。”
“不關你的事。”林溪把臉埋在他胸口，聲音悶悶的像連綿的陰雨天，“是我太笨了，連個碗都拿不穩……”
“林溪。”商時序捧起她的臉，認真地看著她，“在我眼裡，你不是笨，是受傷了。身體受傷，心也受傷。”
他擦掉她的眼淚：“答應我，以後不用在我麵前強撐。難過就說難過，疼就說疼，委屈就說委屈。我是你丈夫，不是你上司，不需要你在我麵前‘表現’得好。”
林溪的眼淚流得更兇了。從小到大，從來沒有人對她說過這樣的話。
母親隻會說“不許哭”，父親隻會沉默，姐姐偶爾會護著她罵她“沒出息！”，她習慣了把所有的情緒都藏起來，假裝自己很堅強。
可現在，有個人告訴她：你可以脆弱。
“時序……”她哽咽著，說不出完整的話。冰冷疼痛的心被他溫柔的話語熨貼著，不再刺痛。
“我在。”商時序抱緊她，“一直都會在。”
到了午飯時間，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林溪小口的吃著飯，心中祈禱著可以安靜吃完這頓飯。
林平努力調節氣氛，不停地給商時序夾菜：“時序，嘗嘗這個，南州特色菜。小溪小時候最愛吃了。”
鄭錦雲始終沉著臉，筷子在碗裡撥來撥去，一口都沒吃。
“媽，您嘗嘗這個。”林溪夾了塊紅燒肉放到鄭錦雲碗裡，聲音小心翼翼。
鄭錦雲卻把肉撥到一邊：“油膩，吃不下。”
林溪的手僵在半空，臉色白了白。
商時序握住她的手，對鄭錦雲說：“伯母如果胃口不好，我讓廚師再做點清淡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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