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擦乾眼淚，打開那個小木盒。
裡麵是一疊書信，最上麵一封的收件人寫著“小溪”，是爺爺的筆跡。
“親愛的小溪，當你讀到這封信時，爺爺可能已經不在了。別難過，爺爺這一生很滿足，尤其是有了你這麼貼心的孫女...”
信很長，爺爺在信中回憶了與她相處的點點滴滴，囑咐她要勇敢、要快樂，要為自己而活。
信的末尾，爺爺寫道。
“這棟房子是爺爺留給你的，不是因為它值多少錢，而是因為這裡裝滿了我們的回憶。無論發生什麼，這裡永遠是你的家。如果有人想從你手中奪走它，記住，遺囑在張律師那裡，爺爺一切都安排好了。”
林溪將信緊緊貼在胸口，感受到一股來自爺爺的力量。是的，她不是孤軍奮戰。爺爺早已為她鋪好了路。
她繼續翻看抽屜裡的文件，發現了幾份房產相關的重要證件，以及張律師的名片。
林溪拍下名片信息，決定明天就聯繫這位律師。
夜幕完全降臨時，林溪的手機再次震動。是商時序打來的。
林溪看著屏幕上閃爍的“商時序”三個字，手指懸在接聽鍵上，猶豫了幾秒才滑開。
“喂？”
“小溪。”商時序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，比平時低沉許多，“你在做什麼？”
“剛收拾完爺爺的書房。”林溪走到窗邊，目光不自覺地掃向院門外，“有事嗎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，然後商時序輕聲問：“我想見你，可以嗎？”
這句話問得小心翼翼，與他一貫的強勢作風截然不同。
林溪的心臟猛地一縮，喉嚨發緊，“我...我這裡有點亂，不太方便。”她聽見自己這樣說，聲音乾澀。
又是一陣沉默。
商時序再開口時，聲音裡帶著一絲林溪從未聽過的脆弱：“我很想你，小溪。”
林溪的眼淚瞬間湧上來。
她靠在窗邊，咬住嘴唇不讓哭聲洩露。這麼多天的委屈、孤獨、掙紮，在這一刻幾乎要衝破防線。
“我也...”她哽咽著，幾乎要說“我也想你”，但最終還是咽了回去，“我沒事，你不用擔心。”
“你確定嗎？”商時序的聲音更低了，“小溪，如果你需要我，我隨時可以過去。不用一個人扛著所有事。”
林溪閉上眼睛，淚水順著臉頰滑落。她多想說“好”，多想撲進他懷裡，把這些天的煎熬全部傾訴。可她不能。
這是她自己的戰爭，她不想把商時序捲入這場家庭糾紛中，不想讓他看到自己最狼狽的一麵。
“真的不用。”林溪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，“我處理完這邊的事就回去。”
商時序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林溪以為他已經掛了電話。
“好。”他終於說，聲音裡有一絲林溪聽不懂的情緒，“那你照顧好自己。有任何事，隨時打給我。”
“嗯。”
“晚安，小溪。”
“晚安。”
掛斷電話，林溪才發現自己已經淚流滿麵。
這麼多天的懷疑猶豫糾結，都抵不過他的一句“想你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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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此刻，老宅院門外，那輛黑色轎車的後座上，商時序握著已經結束通話的手機，眼神黯淡。
他就在樓下，距離她不到一百米。他可以立刻下車，敲開那扇門，將他的妻子擁入懷中。
但他沒有。
齊特助從前座回過頭，小心翼翼地問：“老闆，要不要...”
“不用。”商時序打斷他，聲音有些沙啞，“回酒店吧。”
車子緩緩啟動，駛離這條安靜的街道。商時序透過車窗，看著二樓那扇亮著燈的窗戶越來越遠，心中湧起一股無力感。
他想問林溪，為什麼突然對他如此冷漠？為什麼寧願獨自麵對一切，也不願接受他的幫助？他們不是夫妻嗎？
但他沒有問出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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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為他也知道，他們的婚姻始於一場交易，他沒有讓她相信他可以依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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