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8章 最大的受益者司遠的臉色變得異常蒼白，他端起咖啡杯，手卻微微顫抖。
“小溪，這件事說出來可能會傷害到你，但我想，你有權利知道真相。”
林溪的心跳加速，她握緊商時序的手，深吸一口氣：“表哥，你說吧。我已經經歷過最壞的事了，我能承受。”
司遠看向窗外，似乎在組織語言，又似乎在尋找勇氣。
當他轉回頭時，眼中有著複雜的情緒：“我姑姑叫司念，也就是你的親生母親。”
儘管早有預感，但親耳聽到這個事實，林溪還是感到一陣眩暈。商時序立刻扶住她：“小溪...”
“我沒事。”林溪搖頭，看向司遠，“那她...是怎麼去世的？”
“官方記錄是難產去世。”司遠的語氣沉重。
“但實際情況比這複雜得多。姑姑當年未婚懷孕，堅持要生下孩子。爺爺很傳統，覺得這是家醜，要求她打掉孩子，否則就和她斷絕父女關係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，似乎在平復情緒。
“姑姑選擇了孩子。她被趕出司家，一個人在外麵生活。沒有人知道她那幾個月是怎麼過的，等我們找到她時，她已經躺在醫院的太平間了。”
林溪的眼淚無聲滑落。
她能想象一個年輕女孩，被家人拋棄，獨自麵對懷孕和生產，那種孤獨和無助。
“那孩子呢？”商時序問。
“孩子被一個男人抱走了，就是林平教授。”司遠看著林溪，“等我父母查到孩子的下落時，林平已經把你帶回家，對外宣稱你是他和鄭錦雲的二女兒。”
林溪想起父親偶爾流露出的愧疚眼神，想起他默默為她做的那些事。原來，那不僅是對婚內出軌的愧疚，更是對一個無辜生命的責任。
“你爸媽...他們知道我的存在？”林溪輕聲問。
司遠點頭：“他們一直知道。我小時候經常去林家找你玩，其實是我爸媽安排的。他們希望我能代替姑姑照顧你，但又不能暴露你的身世，怕鄭錦雲對你不利。”
商時序的眼神變得銳利：“所以鄭錦雲一直知道小溪不是她的親生女兒？”
“應該知道。”司遠說。
“但她為了維持和林平的婚姻，暫時選擇接受小溪。這也是為什麼她對小溪的態度一直很奇怪——既不能完全接受，又不能完全拒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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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相像拚圖一樣一片片拚合起來。林溪終於明白為什麼母親對她總是若即若離，為什麼姐姐能得到全部的愛，而她卻隻能得到殘餘的關懷。
“那我小姨...”林溪想起那個在爺爺墓前出現的女人，“她真的存在嗎？”
司遠的表情變得更加複雜：“你小姨叫司晴，是姑姑的妹妹，比她小兩歲。姑姑被趕出家門時，司晴才十六歲。她為姐姐的事和家裡大吵一架，不久後就跟著母親改嫁去了國外，從此音信全無。”
“改嫁？”
“嗯，我奶奶在姑姑被趕出去後不久就和我爺爺離婚了。”司遠苦笑。
“她說無法原諒爺爺的冷酷無情。後來她嫁給了一個美籍華人，帶著司晴去了美國。這些年，我們幾乎沒有聯繫。”
就在這時，咖啡廳的門被推開，一個身影匆匆走了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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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，穿著簡單的白色襯衫和牛仔褲，長發隨意紮成馬尾，臉上不施粉黛，卻有一種天然去雕飾的美。
她的目光在咖啡廳裡掃視一圈，最終鎖定在林溪這一桌。
當她看到林溪時，眼中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情緒——有激動，有愧疚，有溫柔，還有深深的心疼。
“白芊。”商時序站起來招呼。
白芊快步走過來，她的目光卻始終停留在林溪臉上。司遠也站起來，當他的目光與白芊相遇時，兩人都明顯愣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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