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5章 醫療事故他走向書房，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推開書房門，父親司明正站在窗前打電話。
聽到聲音轉過頭來，看到是他，對著電話說了句“晚點再說”便掛斷了。
“小遠？怎麼這個時間回來？”司明有些意外。
司遠關上門，走到書桌前，將白芊給他的文件袋放在桌上。他的手指在文件袋上停留了幾秒，彷彿在積蓄勇氣。
“爸，我今天見了白芊。”他開門見山。
司明的表情瞬間凝固了。他緩緩放下手機，目光落在那個文件袋上：“白芊...她回來了？”
“是，她回來了。而且她查到了很多東西。”司遠的聲音開始顫抖，“關於姑姑的死，關於小叔的死...”
司明閉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氣。
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，眼中有著司遠從未見過的疲憊和沉重。
“她都查到了什麼？”他的聲音很輕。
司遠打開文件袋，取出那幾份文件，一一擺在父親麵前。
“清潔工的證詞，說當年姑姑生產時，有個戴金邊眼鏡的男人給了醫生一個信封。銀行的轉賬記錄，顯示你在姑姑去世後一周，給接生醫生的妻子轉了五十萬到海外賬戶。還有...”
他的聲音哽咽了。
“還有小叔的死。那個被救的孩子說，小叔落水後有東西拽他的腿。白芊懷疑，那不是意外。”
司明拿起那些文件，一頁頁翻看。他的手在顫抖，紙張發出輕微的沙沙聲。書房裡安靜得可怕，隻有牆上的鐘在滴答作響。
“爸，”司遠的聲音充滿了痛苦，“你告訴我，這些都不是真的。告訴我，你沒有做過那些事。”
司明放下文件，擡起頭看著兒子。他的眼中有著複雜的情緒——有愧疚，有痛苦，還有一種深沉的無力感。
“小遠，”他終於開口，聲音嘶啞，“如果我說，我沒有害你姑姑和小叔，你相信嗎？”
“我想相信！”司遠幾乎是喊出來的。
“但我需要理由！需要解釋！為什麼你要給醫生錢？為什麼你在姑姑死後急著轉賬？為什麼小叔死的時候，你連葬禮都不讓家人參加？”
司明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背對著兒子。他的背影在夕陽下顯得蒼老而孤獨。
“你姑姑的死...確實是醫療事故。”他緩緩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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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不是我造成的。那天晚上，仁愛醫院的電力係統突然故障，備用發電機又出了問題。你姑姑生產到一半，所有設備都停了。”
司遠的呼吸一窒。
“值班醫生當時在休息室睡覺，護士經驗不足，手忙腳亂。”司明的聲音充滿了痛苦。
“等我趕到時，已經晚了。醫院怕擔責任，提出私了。我...我當時同意了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司遠無法理解，“為什麼不追究醫院的責任？為什麼要私了？”
“因為那時候司家正在準備上市！”司明猛地轉身，眼中滿是血絲。
“如果曝出醫療事故，還是涉及司家千金的醜聞，公司股價會暴跌，融資會失敗，整個司家都可能垮掉！”
他走到兒子麵前，雙手抓住他的肩膀。
“小遠，我是司家的長子，是公司的掌舵人。我的責任不是為一個人討公道，而是保住整個家族，保住幾萬號員工的飯碗！你明白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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