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喬關上門，走到辦公桌前，沒有坐下，直接切入主題：“商時序，我們談談。”
商時序點頭，示意她請坐，自己也坐到了沙發上：“你想談什麼？”
“談半年前的事。”林喬盯著他的眼睛。
“談你答應幫我離開，然後轉頭娶了我妹妹的事。才五個多月，你就讓她以為自己很幸福？”
商時序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：“這件事，小溪知道嗎？”
“她不知道，我也不打算讓她知道。”林喬冷笑。
“她那麼單純，以為你是真心對她好。如果知道你就是半年前承諾放我自由、轉身卻娶了她的人，她會怎麼想？”
“我的承諾是對你，不是對她。”商時序平靜地說，“我履行了對你的承諾，給了你自由。至於我和小溪的婚姻...”
“別找借口！”林喬打斷他。
“你明知道林家會逼她替嫁，你明明可以拒絕！商時序，你看中的不就是她更容易控製嗎？一個從小不被重視、自己辛苦賺錢讀書、渴望認可的女孩，隻要給點關心就會死心塌地——多完美的聯姻對象！”
這個指控尖銳而直接。商時序沉默了幾秒，然後緩緩開口：“你認為我是這樣的人？”
“難道不是嗎？”林喬站起身。
“我調查過你。你在商場上以冷靜理智著稱，婚姻對你來說隻是資源整合。
你需要一個聽話的妻子，一個不會像我有自己事業和野心的妻子。
小溪符合所有條件——她有才華但還沒完全展露，她渴望家庭溫暖，她善良到甚至不會懷疑你的動機！”
她走到窗前，背對著他，聲音壓抑著憤怒。
“商時序，你早知道她的身世了吧？你知道她多麼渴望被愛，所以你用溫柔和關心迷惑她。
但這不公平！她不該成為我們任何人的替代品或犧牲品！”
辦公室陷入長久的沉默。
商時序沒有立刻反駁林喬的指控，而是起身走到辦公桌後，從保險櫃裡取出一個檔案袋。他抽出幾張文件，放在桌上推向林喬。
“你說我調查過小溪的身世，”他的聲音很平靜，“但你錯了。半年前，我對林溪的全部了解，僅限於她是你的妹妹、南大藝術係畢業、有自己的牆繪工作室。”
林喬拿起文件——那是半年前商氏做的初步背景調查，內容確實很簡略，完全沒有涉及林溪的複雜身世。
“那你為什麼...”林喬皺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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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為什麼設計讓你離開？”商時序接下她的話，走到窗前，背對著她，“因為從一開始，我想娶的人就是林溪。”
這句話讓林喬完全怔住了。
商時序轉過身，眼中有著林喬從未見過的坦誠：“三年前第一次去林家，我見到的不是你這個名義上的未婚妻，而是躲在書房角落裡安靜畫畫的林溪。她甚至沒發現有人進來，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。”
他回憶起那個畫麵，嘴角不自覺揚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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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時她正在畫一幅荷花，專註到連筆尖戳破了紙都沒察覺。我站在門口看了很久，直到她畫完最後一筆，擡頭看到我，嚇得打翻了顏料盤。”
“所以你...”林喬難以置信。
“所以我向家裡提出了儘快聯姻。”商時序坦白道。
“但我知道，以林家的作風，一定會選擇你這個嫡長女。所以我設計了那場‘幫助’——給你自由，讓林家不得不推出林溪。”
這個真相讓林喬感到一陣眩暈。
她一直以為自己是受害者，是商時序虛偽承諾的犧牲品。卻沒想到，自己從一開始就不是目標。
“那你為什麼不直接提出來要娶小溪？”她質問。
“因為我知道林溪當時有男朋友。”商時序的眼神暗了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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