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6章 等我鄭錦雲看著被告席上的鄭威——那個她從小帶大的弟弟,此刻滿臉怨毒,完全沒了往日的親昵。當檢察官問他動機時,他冷笑著說:
“林溪?她算什麼東西?一個野種,也配占著林家的房子?我姐心善養大她,她不知道感恩,還想跟我爭財產?我那是替天行道!”
這句話像一把刀,狠狠刺進鄭錦雲心裡。
她猛地站起來,聲音嘶啞:“鄭威!你說什麼?!”
鄭威看到她,不但沒有悔意,反而更加瘋狂:
“姐!你終於來了!你快告訴他們,那房子本來就是我的!林溪就是個野種,她媽是小三,她...”
“閉嘴!”鄭錦雲第一次在公開場合失態地尖叫,“你給我閉嘴!”
她渾身發抖,眼淚洶湧而出:“我真是瞎了眼...瞎了眼才會相信你,才會為了你傷害我的女兒...”
林平扶住幾乎站不穩的妻子,眼中滿是心痛。而林溪靜靜地看著這一切,心中異常平靜。
原來,當真相赤裸裸地擺在麵前時,連自欺欺人都做不到了。
庭審最終宣判:鄭威犯綁架罪、故意傷害罪、販賣人口未遂罪,數罪併罰,判處有期徒刑二十年。
當法警給他戴上手銬時,他還在瘋狂地喊叫:“鄭錦雲!你等著!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!”
庭審結束後,鄭錦雲幾乎是被林平和林喬攙扶著走出法庭的。在法院門口的台階上,她突然崩潰大哭,轉身緊緊抱住了林溪。
“小溪...媽媽對不起你...對不起...”她的哭聲撕心裂肺,“媽媽差點害死你...差點就...”
林溪的身體僵住了。
這是鄭錦雲第一次如此親密地擁抱她,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表達愧疚。
“媽媽真的知道錯了...”鄭錦雲泣不成聲,“這些天我每天晚上都做噩夢,夢到你被賣到國外,夢到你哭著問我為什麼不要你...小溪,你能原諒媽媽嗎?能給媽媽一個彌補的機會嗎?”
林溪感受著這個擁抱的溫度,感受著鄭錦雲顫抖的身體,心中那塊冰封的角落,終於開始融化。
她緩緩擡起手,輕輕拍了拍鄭錦雲的後背,就像小時候鄭錦雲偶爾哄她時做的那樣。
這個簡單的動作讓鄭錦雲哭得更兇了。
林平也紅著眼眶,林喬則悄悄擦去眼角的淚水。
“媽,”林溪輕聲說,“都過去了。”
這句話不是原諒,不是忘記,而是一種放下。
她放下了對母愛的執念,放下了對公平的渴求,接受了這個不完美的母親,接受了這段有傷痕的母女關係。
因為現在的她,已經不需要從別人那裡獲得完整的愛了。
她已經有了足夠的愛來滋養自己。
那天晚上,一家四口去了南州一家老字號的餐廳。
這是多年來他們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家庭聚餐——沒有爭吵,沒有隔閡,隻有試圖彌補的小心和逐漸釋然的溫暖。
席間,鄭錦雲主動提起了司念:“小溪,我...我想去看看你媽媽。給她上一炷香,跟她說聲對不起。”
林溪有些意外:“您...”
“我想通了。”鄭錦雲苦笑,“這些年我恨她,其實是在恨自己的無能為力。恨林平心裡有她,恨自己不如她...
但我忘了,最無辜的是你。你是我的女兒,是我從小養大的女兒啊。”
她握住林溪的手,眼中是真切的悔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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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溪,媽媽不求你立刻原諒,隻求你給我機會,讓我慢慢彌補。以後你想知道關於你生母的事,媽媽都告訴你。司家那邊...如果你想認,媽媽也支持你。”
這份遲來的理解,讓林溪的眼眶也紅了。她點了點頭,輕聲說:“謝謝媽。”
這聲“媽”叫得自然而真誠,鄭錦雲的眼淚又落了下來。但這一次,是釋然的眼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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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平看著妻子和女兒,心中百感交集。他舉起酒杯:“來,為我們一家人的團圓,乾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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