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星把槍重新端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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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這條塹壕還沒清完……」
他朝前方看了一眼，塹壕拐了個彎，消失在暗處，「拐角太多，得一個個過。」
伊萬扶了扶眼鏡，跟著站起來：「你說了算。」
四個人貼著壕壁繼續往前。
前兩天下了雨，戰壕裡的地還是濕漉漉的。
頭頂的樹冠把光擋得嚴嚴實實，隻有光斑灑在地上。
加上不知道什麼時候，可能前方的拐角，就會遇到對麵的大毛子兵……
伊萬的呼吸又粗了起來，謝爾蓋的槍口又開始微微發抖。
陸星回頭看了他們一眼，壓低聲音：「這條塹壕拐彎多，我們不能紮堆走了。」
「兩個人一組，一前一後，拉開距離。」
伊萬點頭：「明白。」
謝爾蓋也跟著點頭。
陸星指了指前麵岔開的兩條壕溝：「伊萬，你跟老馬走左邊……謝爾蓋，跟我走右邊。」
「切記拐彎之前先看清有沒有槍口，確認膠帶顏色再轉彎。」
四個人在岔口分開。
陸星帶著謝爾蓋往右，貼著壕壁一步一步往前摸。
謝爾蓋跟在後麵，槍口對著後麵，走兩步就回頭看一次。
拐過一個彎，前麵又黑又窄。
陸星把槍口慢慢探出去，灰綠色的膠帶在暗處顯出一截模糊的顏色。
對麵沒動靜。
他側身轉過去，確認通道無人，朝後麵招了下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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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爾蓋跟上來，兩個人繼續往前。
那種讓心跳快要跳出胸膛的緊張又開始浮現。
後方，一處半塌的磚房裡。
窗戶被沙袋堵了大半，隻留一條窄縫。
窗縫後麵架著一具高倍望遠鏡，鏡頭對著前方密林的方向。
望遠鏡旁邊蹲著個人，一隻眼睛貼著目鏡，嘴裡嚼著口香糖。
屋子角落裡還坐著六七個人，有的在擦槍，有的靠著牆打瞌睡。
桌上攤著一台小型無人機控製器，屏幕亮著，畫麵裡是密林上空的俯瞰圖。
「盯好了！」窗邊那人頭也不回地說，「一個都不準放回來。」
「放心吧頭兒。」
角落裡一個瘦子把槍栓拉得嘩啦響，正咧著嘴大笑著。
「死一個新兵，咱們能從米哈伊洛的手裡抽一百歐啊！」
「這批進去了十幾個，怎麼著也能分個一千塊啊！」
「一千？你數學是體育老師教的吧？」旁邊一個胖子嗤笑一聲。
「十五個新兵，那就是一千五。」
「頭兒拿大頭，咱們幾個分剩下的，一人小兩百差不多。」
「兩百歐那也行啊！夠去鎮上找兩回樂子了。」瘦子搓了搓手。
「我攢了三回了，再攢兩回，能把上次那個金頭髮妞包一晚上。」
「你能不能有點出息？」胖子翻了個白眼。
「我打算去買那輛二手摩托，早看好了。」
「行了行了……事情還沒結束，就想著怎麼花錢？」窗邊那人終於回過頭。
那人看著大約三十來歲，臉上有道橫疤，從眉骨拉到嘴角，看著就不好惹。
「錢都還沒到手呢，先盯著！那幫新兵要是有人命大跑出來，給我當場撂倒，別留活口。」
「明白！」
幾個人正說著，外麵傳來汽車引擎聲。
由遠及近，越來越響。
窗邊那人皺了皺眉，抬手示意所有人噤聲。
屋裡瞬間安靜下來，幾把槍同時端了起來。
一輛深灰色越野車停在了磚房外麵，車門上印著一圈藍色的星環標誌。
歐陸聯盟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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