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哈伊洛被圍在中間，手緊緊攥拳，指節發白。
他掃了一圈這些人的臉，最後把目光落在赫娜身上。
她站在旁邊，看著身旁地武官摸摸地記錄著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但眼睛一直盯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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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嘴巴一抿，又不好發作，那幫歐洲佬還在旁邊看著……
他更不可能承認提供虛假情報這檔子事。
「行！」他點點頭，轉向陸星，嘴角努力彎出一個笑容。
「你說情報有問題，這個我認，我一定會幫你找情報部門要個說法。」
「但還是那句話，我怎麼知道你們不是從戰場上逃下來的？」
陸星聽笑了，米哈伊洛這條老狗，還真打算抵賴啊？
還好他提前留了一手，否則今天肯定是白忙活了。
他伸手把身上隨身攝像頭摘下來，準備朝米哈伊洛丟過去。
「行啊，你要證據，這裡麵有！」
陸星還沒有扔出手，赫娜從旁邊走了一步，把攝像頭接了過去。
她翻過來看了一眼屏幕，然後轉頭朝旁邊那個戴眼鏡的武官抬了抬下巴。
「接平板。」
武官從設備箱上拿過平板電腦，拔了一根線出來，把攝像頭連上去。
屏幕亮起來，他把平板遞到米哈伊洛麵前。
「你自己看吧。」
米哈伊洛隨手接過，身後的副官，和那個橫疤臉的督戰也上前兩步，把臉湊了上來。
錄像開始回放。
密林邊緣，一個人影從倒木後麵翻滾出來。
樹影之間，那個身影在壕溝拐角處先探槍口，確認顏色，側身轉過去，扣扳機。
然後是那個抬樹的畫麵，一棵倒下的鬆樹被慢慢拔起來，底下爬出另一個兵。
那個身形，那個動作節奏，完全不像一個沒上過戰場的新兵……
三人盯著屏幕，嘴張著，半天沒合上。
武官側頭看著平板上的畫麵，手中記錄的筆也不知不覺中，「啪嗒」一聲掉在地上。
赫娜合上板子，看著米哈伊洛。
「好了，既然證據確鑿，該發的錢，不能少。」
米哈伊洛把視線從平板上挪開，先看了一眼赫娜，又掃了一眼她身後那兩個武官。
戴眼鏡的那個已經重新翻開記錄板。
他的筆不像是筆，更像是懸在米哈伊洛頭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……
至於另一個武官，也抱著胳膊，站在設備箱旁邊，用雙眼盯著米哈伊洛。
米哈伊洛把手伸進兜裡，心中萬分不情願地摸出幾張皺巴巴的美金。
數了四張，遞到了陸星身前。
陸星順手接過來，折好塞進兜裡。
他心裡飛快地算了一下。
加上出發前那兩百，一人四百。
四百美金，折合人民幣兩千多。
一天掙兩千多，擱國內得搬多少天磚……
可一想到今天差點折在戰場上……這錢掙得也是真夠拚了。
馬光宗也接過去，揣進褲兜，拍了拍。
錢到手了，陸星也懶得再和米哈伊洛這種癩皮狗扯閒篇。
於是和馬光宗一起，帶著謝爾蓋和伊萬轉身離開。
他們幾個人剛走出去沒多遠，赫娜帶著那兩名武官跟了上來，叫住了他。
「陸星？」
赫娜走到陸星麵前，站定，從頭到腳，從上到下打量著後者。
那眼神看得陸星心裡直發毛……
這歐洲老娘們……啥意思？
隨後就見她伸出手，「赫娜。」
陸星看了她一眼，把頭盔換到左手，右手跟她握了握。
「你在哪學的打仗？」她鬆開手，帶著兩名武官，跟著陸星一行人緩緩前進。
陸星抬了看了她一眼，沒打算解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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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不說也沒關係。」
赫娜從胸口的證件袋裡抽出一張白色的名片，遞了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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