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9章 那個厲害人物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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卿諾本來還有些困，聽到這個名字，整個人都清醒了。
她握著手機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，臉上卻還強撐著，表現得平靜。
“記得。”她輕聲說，“怎麼了？”
“他出事了，被抓了。”宋明慧說。
“什麼時候的事？”卿諾問。
“就前陣子。聽說警察直接去學校把人帶走的，手銬都上了。他們學校還想保他，說等教育局意見，結果沒兩天，省裡就來了督導組，專查教師侵害學生這種舊案。你爸說，這種速度，一看就是上麵發了話的。”
卿諾麵露驚訝表情，繼續聽宋女士說。
“最稀奇的是，胡貴平剛被抓進去沒幾天，臨海那邊就來了一個律師團隊，全是頂級律師，專門打這種性侵案子的。免費替那些女孩出頭，一分錢不收。你想啊，咱們綿城什麼時候來過這種架勢的律師？那些年被他欺負過的女娃娃，一個個都被找出來了。有的是家長領著去的，有的是已經嫁到外地的，都回來做了筆錄。”
宋明慧講得繪聲繪色，卿諾卻越聽越緊張。
“還有更奇怪的，有個女孩當年寫了本日記，她媽還以為是小孩子亂寫的，結果現在成了重要證據。聽說光證人就排了十幾個。胡貴平他老婆還給他請了律師，想做無罪辯護，結果律師一開庭就勸他認罪。”
“認了？”卿諾開口說話的聲音有點乾啞。
“認了。”宋明慧說，“數罪並罰，判了無期。聽說法官念判決的時候，旁聽席上那些家長都在哭。”
卿諾的眼眶瞬間熱了。
宋明慧沒察覺卿諾的異樣，還在繼續：“咱們這地方，什麼時候審案子這麼快過？從抓人到宣判，前後一個多月不到。你爸說，背後一定有人推動。還有哪些免費大律師，省裡的督導組，還有那些被找出來的證人……也不知道胡貴平是得罪了什麼厲害人物。”
宋明慧喝了口水，又感慨了一句：
“不過不管是誰，能把這個畜生給收了，就是替天行道了。”
卿諾的心口像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。
她想起幾個月之前，自己縮在傅硯澤懷裡，哭著講起初中的事。那時他沒說什麼，隻是一直在安慰她。
她沒有拜托他去做什麼。
他也沒說過要做什麼。
可此刻，母親說的臨海的律師團隊，省裡的督導組。
從抓到判，快得不像話。
那個厲害人物是……
她的傅先生。
卿諾忽然笑了一下。
宋明慧聽到笑聲停了下來，她問：“諾寶，你笑什麼？”
“媽，我好像知道那個厲害人物是誰。”
“誰呀？”宋明慧好奇。
“傅先生。”卿諾說。
宋明慧愣了一下：“小傅？他怎麼會……”
“我跟他提過。”卿諾輕聲說，“我讀初一時，胡貴平想要侵犯我。”
“什麼？”宋明慧聲音拔高，差點把手機摔出去，“那個畜生，他對你……”
“媽。”卿諾打斷她，“他當年想欺負我，我跑掉了。”
宋明慧的臉一下子就白了。
“諾寶……”她聲音都打顫了。
“我真的跑掉了。”卿諾又說了一遍，“他沒得逞。”
宋明慧在屏幕那頭，眼眶慢慢紅了。
“你為什麼不告訴媽媽？”
“我怕你和爸爸擔心。也怕你們覺得，是我不好。”
“傻孩子。”宋明慧哭了，“怎麼會是你不好？你可是媽媽身上掉下來的肉。是媽媽不好，媽媽沒發現。”
“不是你的錯。”卿諾也哭了，“傅先生說了，不是你的錯，也不是我的錯，是那個人的錯。”
宋明慧擦著眼淚，又氣又笑：“你這個小傅，還真是……”
她沒說完。
因為她看見卿諾的身旁，傅硯澤穿著睡衣正坐在了過來，頭發還有點濕氣，顯然剛洗過澡。
“諾諾，怎麼了？”他將卿諾攬進懷裡，看著屏幕裡的宋明慧。
“阿姨。”傅硯澤朝鏡頭微微點頭。
宋明慧趕緊擦了把臉：“小傅，你回來啦。沒什麼，我和諾諾在說以前的事。”
“以前的事還是少提。”傅硯澤狀似玩笑地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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