硯也站起來幫忙。
餐桌上擺了六菜一湯，紅燒排骨、清蒸鱸魚、糖醋裡脊、蒜蓉空心菜、涼拌木耳、西紅柿炒蛋，外加一個老母雞湯。
每一道菜都冒著熱氣，香味撲鼻。
“小陳，嘗嘗這個排骨，阿姨燉了兩個小時。”
江月瑛熱情地給陳硯夾菜。
陳硯嘗了一口，肉質酥爛，味道濃鬱，忍不住點頭：
“好吃，阿姨您手藝真好。”
江月瑛笑得合不攏嘴：
“好吃就多吃點！你看你這孩子，瘦的。”
李建國在旁邊打趣：
“你上次不是說要減肥嗎？今天怎麼做了這麼多？”
“減什麼肥！小陳來了，必須多做幾個菜！”江月瑛理直氣壯地說。
一家人圍坐在一起，熱熱鬨鬨地吃著飯。
江月瑛不停地給陳硯夾菜，李建國時不時問幾句學校的事，李明遠在旁邊插科打諢。
陳硯吃著飯，心裡忽然湧起一股暖意。
這半年多來，他經曆了太多——被辭退、被分手、父親住院、被人算計。
站在天台上的那個夜晚，他以為自己的人生完了。
但現在，坐在這張餐桌前，吃著熱乎乎的飯菜，聽著江月瑛爽朗的笑聲，看著李叔紅潤的臉色，他忽然覺得，日子真的在一點點好起來。
不是因為他運氣變好，而是因為他開始做對的事。
吃完飯，江月瑛端出水果，又沏了一壺茶。
陳硯坐在客廳喝茶，李建國坐在對麵，忽然壓低了聲音。
“小陳，有件事我想問問你。”
“您說。”
“你上次說的那些，都是從我家裡找的問題。
但我一直有個感覺，好像不光是我家的問題。”
李建國頓了頓，
“我那個項目卡了三個月，明明各方麵條件都符合，就是批不下來。
你說，會不會是有人在背後搞鬼？”
陳硯想了想：
“李叔，您是做生意的，這種事我不太懂。
但風水上有個說法：
外來的煞氣，比自家的更難化解。
您家的問題我已經幫您調了，至於外麵的，您得自己留意。”
李建國若有所思地點點頭。
“不過，您可以在辦公室也做點調整。
辦公桌背後要有靠，不要背對門。
文件櫃不要正對座位。
這些都是小事，但做了總沒壞處。”
陳硯補充了一句。
李建國連忙從茶幾抽屜裡拿出筆記本，認認真真地記下來。
陳硯看著他認真記筆記的樣子，心裡有些感慨。
半個月前，這個男人還愁眉苦臉地坐在沙發上，說他“快被折騰出神經病了”。
現在，他係著圍裙炒菜，拿著筆記本記風水要點，整個人像重新活過來了一樣。
這就是風水的作用嗎？
不全是。
更多的，是一個人願意改變、願意相信、願意行動之後，生活給予他的回饋。
李明遠開車送陳硯回學校。
車上，李明遠忽然說：“硯哥，趙坤的事，你真的不管？”
陳硯看著窗外的夜色：“他怎麼了？”
“昨天他媽來學校了，找輔導員談話，說想給趙坤辦休學。”
李明遠頓了頓，
“輔導員問她原因，她說趙坤精神狀況不太好，需要靜養。
輔導員說可以辦，但要家長簽字、醫院開證明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
“然後他媽就哭了。”
李明遠的聲音低下去，
“她說趙坤這幾天在醫院一直喊你的名字，問他什麼也不說。
她想找你談談，但你電話不接。”
陳硯沉默了幾秒。
那天趙坤媽媽打電話來，他確實沒接。
不是故意不接，是當時正在周燕那邊忙，後來忙著改論文，忘了回。
“硯哥，我不是勸你去看他。”
李明遠說，
“我就是覺得，趙坤這個人，挺可悲的。
他本想害你，結果把自己害得更慘。”
陳硯沒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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