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章 踩人祖墳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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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鑰匙呢？”
杜振山遞過來。
陳硯拿鑰匙開了門，隻是人沒急著進，站在門口。
屋裡窗簾拉得嚴嚴實實，黑漆漆的。
床上坐著個人影，蜷成一團，看不清臉。
“杜宇？”陳硯喊了一聲。
沒動靜。
陳硯又敲兩下門：“我就說幾句話。說完你決定讓不讓我進。”
還是沒動靜。
“你爸找很多人看過你，都沒用。
我跟他們不一樣。
你讓我看一眼，覺得不對勁，我馬上走。”
還是沉默。
十幾秒後，門開了一條縫。
一雙眼睛從門縫裡看陳硯，布滿血絲，瞳孔發暗。
“你憑什麼說跟他們不一樣？”
聲音沙啞，像砂紙磨玻璃似的。
陳硯沒回答，隻是從兜裡摸出那串五帝錢，在門縫間輕輕晃了晃。
“憑這個。”
門縫那雙眼睛盯著五帝錢，瞳孔縮了一下。
門開了。
屋裡窗簾拉死，黑漆漆的。
杜宇又坐回床上。
年輕人，二十三四歲，瘦得脫相，顴骨凸出，眼窩深陷。
陳硯走進去，開天眼掃一圈。
年輕人身上裹一層灰白氣，跟門縫透出來的一樣。
眉心有一團暗紅色光，一閃一閃，像心跳。
他在古籍上見過這種描述——心神被壓，魂魄不穩。
“杜宇，這東西什麼時候跟你的？”
杜宇一聽，愣住：“什麼東西？”
陳硯指著牆角。
牆角蹲著一團黑影，普通人看不見，他看得清清楚楚——人形，蜷縮成一團，周身纏繞暗紅和灰白相間的氣。
杜宇順著他手指方向看過去，什麼都看不見，臉色發白。
“你到底看見什麼了？”
陳硯沒回答，走到牆角，蹲下來。
那團黑影抖動，發出細微聲音，像哭泣，又像低語。
“你纏他多久了？”陳硯問。
黑影不動。
“他陽氣被你耗掉大半，再耗下去會沒命。你跟他有什麼仇有什麼怨？”
黑影抬起頭。
陳硯看清那張臉——不是鬼，是怨氣凝聚的人形。
沒有五官，隻有模糊輪廓。
但那雙眼睛，空洞裡帶著恨意。
黑影開口，聲音直接響在陳硯腦海裡：
“他該死。”
陳硯站起來，回頭看杜宇。
“三個月前，你去過什麼地方？”
杜宇臉色一變。
“沒……沒去過哪。”
“說實話。”陳硯看著他。
杜宇低下頭，沉默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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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去過一個……一個不該去的地方。”
他聲音悶悶的，
“跟朋友去山裡玩，路過一座老墳，他們開玩笑說，讓我上去踩兩腳，我……”
“你踩了？”
杜宇點頭。
陳硯深吸一口氣。
踩人祖墳，有點兒缺德。
死者怨氣不散，纏上他，這也合情合理。
“那墳在哪？”
“臨城縣那邊，大概有印象，具體位置記不清。
當時天黑，沒看清路。”
陳硯轉身看那團黑影。
“你聽見了？
他不是故意踩你墳的。
年輕人不懂事，你給他一條活路。”
黑影不動。
陳硯又說：“他陽氣快被你耗光了。
他死，你也散，誰都落不著好。
你讓他去你墳前磕頭、燒紙、修墳，你怎麼罰他都行，就是別要他的命。”
黑影沉默。
好一會兒，它抬起頭，那雙空洞眼睛盯著陳硯。
“你說話算數？”
“一言九鼎。”
黑影慢慢消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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