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7章 傳話的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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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人麵前放著一杯茶，沒喝，煙灰缸裡有兩三個煙頭，煙還沒散儘，應該是已經到好一會兒了。
陳硯走過去，在他對麵坐下。
喬三盯著他看幾秒，嘴角動了一下，不算笑，隻是嘴角往上牽了牽，看不出什麼表情。
“陳大師，久仰。”
他的聲音沙啞低沉，跟電話裡一樣，像砂紙磨過石頭。
陳硯沒接話，從兜裡掏出五帝錢，放在桌上，手沒離開。
五帝錢放在桌角，離他手邊很近，萬一有事，一伸手就能拿到。
不是不信任喬三，是不信任任何人。
趙坤的事之後，他學會的另一件事就是：人心隔肚皮，誰知道對麵坐著的是人還是鬼。
喬三看一眼那串五帝錢，眼神微微變了一下，但很快恢複如常。
“你膽子不小，敢一個人來。”
“你約的地方，你定的時間，我要是不來，豈不是不給你麵子？”陳硯靠在椅背上，語氣不緊不慢。
喬三沒接話，從煙盒裡抽出一支煙，點上，吸了一口。
煙霧從他指縫間升起來，在兩人之間飄散。
陳硯沒催他，等著。
茶館裡很安靜，隻有櫃台後麵那個年輕人刷短視頻的聲音，隱隱約約的，聽不清在放什麼。
喬三抽了半支煙，才開口。
“馬主任的事，你別再查了。”
陳硯沒動也沒吭聲，就這樣一眨不眨地看著他。
“你最近幫人看了不少事，有些事不該你管的，別管。”
喬三彈了彈煙灰，抬起頭看著陳硯，
“我隻是來傳個話。”
“誰讓你傳的？”
陳硯追問。
喬三沒回答。
陳硯盯著他的眼睛繼續加碼：
“馬主任在裡麵，你還再幫他傳話？還是說，你在外麵還有同夥？”
喬三的眼神閃了一下，但很快恢複那種陰沉的平靜。
他把煙掐滅在煙灰缸裡，站起來，從兜裡掏出一張紙幣，壓在茶杯下麵。
“話我算是帶到了，聽不聽，是你的事。”
他轉身要走，陳硯叫住他。
“喬三。”
喬三停住腳步，沒回頭。
“辦公室那個紅布包，是你埋的嗎？”
喬三沉默數秒，最終也沒說是不是，然後大步走了出去。
門關上，掛在門框上的風鈴叮叮當當響了幾聲，又安靜下來。
那兩棵枯竹被門帶起的風吹了一下，乾枯的葉子沙沙響，像什麼人在歎氣。
陳硯坐在卡座裡，沒動。
他把五帝錢收起來，揣回兜裡。
喬三今天來，不是來動手的，也不是來談判的，就是來傳話的。
傳誰的話？
馬主任在裡麵，不可能聯係外麵的人。
除非——馬主任在外麵還有人。
陳硯想起周領導的秘書說過，馬主任在位的時候有個司機，姓喬，叫喬三，馬主任進去後那人也消失不見。
如果喬三當時隻是消失，那他在外麵有同夥也很正常。
剛才他說“我隻是來傳個話”——傳話，就說明背後有人指使。
到底是誰讓他來的？
目的是什麼？
陳硯站起來，走到櫃台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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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個穿對襟衫的年輕人抬起頭，看了他一眼。
“剛才那個人，常來嗎？”陳硯問。
年輕人想了想，然後說：
“來過幾次，一個人，坐角落，喝杯茶就走。
話不多。”
“他來了之後有沒有跟別人碰過麵？”
年輕人搖頭：
“這個沒注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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