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0章 劉家蛇仙（一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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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周姑姑的鄰居？
還是李姐的親戚？
不對，那個應該是超市兩口子。
陳硯最近幫過好多人，都是認識人介紹親戚、朋友或者鄰居什麼的，一時沒對上號，但“隔壁小區”這個說法，他猜想是周姑姑那個小區的鄰居。
“您家出什麼事了？”
劉建壓低聲音：
“是我家老宅的事。
這幾天晚上，老宅裡老有動靜，我奶奶嚇得睡不著，非說是有東西在鬨。
我本來不信這些，但昨晚我自己也聽見了……”
“聽見什麼？”
“腳步聲。”
劉建的聲音裡透出一絲緊張，
“半夜兩點多，院子裡有腳步聲，走來走去的。
我起來看了，院子裡沒人，但腳印……腳印有。”
陳硯心裡一動：
“什麼腳印？”
“說不清。
不是人的腳印，也不像貓狗，就……就是一串印子，從第三進院子一直通到最裡麵那間小屋門口，然後就沒了。”
陳硯沉默了兩秒。
老宅，腳步聲，不是人的腳印，通向一間小屋。
他想起古籍上寫過的一種情況：
老宅裡若有長年無人祭拜的“存在”，偶爾會顯些異象，提醒後人自己的存在。
但這種事，不親眼去看看，沒法判斷。
“您家老宅在城北老街多少號？”
“37號。”
“明天下午我過去看看。”
掛了電話，陳硯去洗了個澡。
看了眼時間，他又翻開古籍，翻到“宅舍驚異篇”，又看了一遍。
書上寫：老宅之中，若有非人之物長居，氣必異於常。
氣清則正，氣濁則邪。
氣淡則弱，氣濃則強。
觀其氣，可知其善惡。
他把書合上，放回書架上。
次日下午兩點，陳硯到了城北老街。
這是江城最後一片沒拆的明清老宅區。
青磚灰瓦，飛簷翹角，巷道狹窄，石板路坑坑窪窪。
兩邊的宅子大多破舊，有的已經塌了一半，長滿荒草。
老街不長，從這頭走到那頭也就五六分鐘，但每走一步，腳下的石板都咯吱咯吱響，像是在提醒來人——這裡很老了。
37號門口，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年輕人在等著，西裝革履，戴著眼鏡，一看就是在城裡上班的白領。
“陳大師？”他迎上來，“我是劉建。”
陳硯點點頭，跟著他往裡走。
這是一棟三進的明清老宅，比外麵看著還大。
第一進院子有棵老槐樹，樹乾要兩人合抱，少說也有兩三百年。
樹下擺著石桌石凳，落滿灰塵。
樹冠遮住了大半個院子，陽光隻能從枝葉縫隙裡漏下來，地上落了一地碎影。
陳硯站在槐樹下，開了天眼，掃了一圈。
槐樹屬陰，這麼大的槐樹種在第一進院子，陰氣重。
但老宅本來就需要陰氣鎮宅，這棵樹種在這裡，不是壞事，是故意的。
第一進院子沒問題。
第二進院子是居住區，東西廂房的門都關著，隻有正屋開著門。青磚鋪地，木雕窗欞，有些窗紙破了，風灌進去，嗚嗚地響。陳硯走到正屋門口，往裡看了一眼——屋裡光線昏暗，隻有一張八仙桌、兩把太師椅，桌上供著祖先牌位，牌位前有香爐，香灰積了厚厚一層。
他開天眼掃了一圈。氣正常，沒有異常。
第三進院子最破敗。雜草叢生，青磚縫裡長出野草，有的半人高。牆角堆著破缸爛瓦，幾隻野貓從牆頭跳過去，看了陳硯一眼，跑了。
有一條小路被踩得挺實，通往前麵的小屋。
劉建指著那條路：“腳印就是從這到那小屋。”
陳硯沒急著過去，而是站在院子裡，開了天眼，四下看了一圈。
這一看，他愣住了。
整個老宅，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金光。
那光很淡，但很正，不是煞氣，也不是普通的正氣，而是某種更純粹的東西——像是供奉了幾代人的香火氣，積攢了兩百年，沉澱下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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