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9章 方銳心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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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上午十點，陳硯正坐在窗前看書，手機突然響了。
拿起來一看，是本地陌生號碼。
“陳大師？”
電話那頭傳來年輕男人的聲音，聽著有點耳熟，但一時想不起來是誰。
“我是。您哪位？”
“我是方銳。”
那聲音頓了頓，繼續說：
“陳大師，我想見您一麵，有些事想跟您當麵說說。”
陳硯愣了一下。
方銳主動打電話來，倒有些出乎意料。
“什麼事？”
“電話裡不方便。”
方銳說，
“您能來一趟嗎？就那天的地方，我在家等您。”
陳硯想了想，最終還是答應過去一趟。
一個小時後，他出現在方家別墅門口。
開門的是方銳。
幾天不見，他氣色好多了，臉上有了些血色，眼睛也清亮不少，不再是那種恍惚的狀態。
他穿著家居服，頭發梳得整整齊齊，看著像個正常人了。
“陳大師，請進。”方銳側身讓開路，“我爸不在家，就我自己。”
陳硯跟著他進去，在客廳坐下。
方銳倒了杯茶，坐在他對麵，低著頭，好像在組織語言。
沉默了好一會兒，他才開口：
“陳大師，我想跟您說件事。”
他抬起頭，眼神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複雜，
“那天您走了之後，我想起了很多事。
不是那東西讓我想起的，是我自己想起來的。”
陳硯沒插話，等著他繼續說。
“我想起那個人跳樓之前，看了我一眼。”
方銳的聲音很輕，
“那時候我不懂，現在懂了。
他不是看我，是看我身後那棟樓——我爸的公司。
他知道我爸在裡麵。”
陳硯點點頭。
“我還想起，”
方銳的聲音更低了些，
“那個人跳樓之前，好像說了句話。
隔得太遠，我聽不清說的什麼……”
陳硯看著方銳，繼續等他的下文。
方銳調整了一下心緒，繼續說：
“後來，我查過，他那個女兒，比我小幾歲，具體過得怎樣沒人知道，隻知道她事後就離開了江城。”
陳硯心想，這些話那天不是已經說過了嘛！
怎麼舊事重提？
突然，福至心靈：“你想找她？”
方銳抬起頭，眼神裡閃過一絲掙紮：
“我現在還不知道該不該去找。
我爸害死了她爸，我如果去找她，算什麼？贖罪？還是……還是別的什麼？”
陳硯沉默一會兒，才開口：
“那你想找她，到底是因為愧疚，還是因為別的什麼理由？”
方銳愣了一下，低下頭，半天沒說話。
陳硯看著他，忽然又明白了什麼。
“你喜歡她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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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銳的臉騰地紅了。
“我……我在她長大後，還沒再見過她。”
他聲音發窘，
“就是查她的時候，看了她的照片。
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，就……就老想著。
我都懷疑是不是那東西纏我時間太久，我對他心裡的牽掛也有了感覺？！”
陳硯看著方銳那副又窘又認真的樣子，開天眼掃了一眼——方銳身上的氣，跟初次見麵時完全不一樣。
那時候身上的氣是灰白黏稠狀，像一鍋粥；
現在是白裡透著一層極淡的粉色，薄薄的，像初春的桃花剛冒出的一點點顏色。
古籍上對“桃花氣”隻有一句話：
“心有所向，氣必隨之。藏不住。”
他沒有說破，隻是心裡想：這小子是當真了。
想到這裡，陳硯沒忍住，笑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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