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1章 樓下那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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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硯看著那串消息，嘴角動了動。
這小子，還真上心了。
他回：“明天再說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陳硯坐最早一班大巴去省城。
一路上他靠著椅背，把最近的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。
秦家的鏡子、醫院的老太太、小凱的玉佩、劉家的蛇仙、方銳身上的那團怨氣——每一件事他都是單獨去處理的，每一件事都解決了。
但現在他終於看清了：這些事之間隔著一根線，線頭捏在一個人手裡。
風水上有個說法叫“局”——布一局，未必隻害一個人，可以同時壓好幾處。
他之前沒往這個方向想，是因為他以為自己遇到的都是孤立的“事”；
但從今天起，他不得不承認：他可能一直在別人布的局裡走。
兩個小時後，他站在XX小區門口。
這是省城典型的老舊小區，樓房是八十年代建的，外牆斑駁，樓道狹窄，電線橫七豎八。
住的都是租戶和老人，來來往往的人看誰都帶著戒備。
他找到3號樓，上到五樓，敲響502的門。
門開了一條縫，露出一隻眼睛，滿是警惕。
看清是他之後，門才打開。
“您是陳大師？”
陳硯“嗯”了一聲。
崔雪站在門口，二十三四歲，個子不高，瘦瘦的，臉色有些蒼白，眼睛下麵一圈青黑，一看就是好多天沒睡好。
她側了側身，陳硯進了屋。
屋子很小，一室一廳，家具簡陋但收拾得很乾淨。
窗戶上貼著磨砂紙，窗簾拉得嚴嚴實實。
崔雪給他倒了杯水，坐在對麵，低著頭，手指絞在一起。
“陳大師，那個跟蹤我的人，到底是誰？”
陳硯想了想，決定實話實說：
“如果沒猜錯的話，他應該是喬三，以前給一個姓馬的局長當司機。
馬局長跟你爸的事，應該有些關係。”
崔雪抬起頭，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：
“跟我爸的事有關係？”
陳硯點點頭，把方遠舟、馬局長、喬三之間和崔清晏的事簡單說了一遍。
當然，他沒提方遠舟送錢的具體細節，隻說了句“有些經濟往來”。
崔雪聽完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所以…”她開口了，聲音卻很輕，
“我爸的死，跟方家有關係，跟那個馬局長也有關係。
現在這個喬三，是來做什麼的？
是來找我報仇還是幫我爸報仇？”
陳硯搖搖頭：
“說不上來。
喬三跟馬局長關係很深，馬局長進去後，他一直想給馬局長報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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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盯上你，可能是因為你是崔家的人——當年的事，你爸是受害者，你是受害者家屬。
他想利用你，做點什麼也不是不可能。”
崔雪聽得頭皮發麻，臉色更白了幾分：“想利用我？他到底要做什麼？”
陳硯正要開口，手機突然震動起來。
是方銳發來的消息：“陳大師，我到省城了。
在你們樓下，沒上去。
我看見有個人在小區門口晃悠，黑衣服，瘦高個，是不是他？”
陳硯走到窗邊，輕輕掀開窗簾一角，往樓下看。
小區門口，人來人往。
但在對麵的公交站牌下，有個人靠著站牌，穿著黑衣服，低著頭，看不清臉。
但那身形，陳硯認得。
真的是喬三。
他收回目光，轉身看向崔雪。
“他在樓下。”
崔雪的臉瞬間沒了血色。
陳硯從口袋裡拿出五帝錢，遞給她一串：
“拿著，我去會會他。”
崔雪一把抓住他袖子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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