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3章 不是散財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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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雪沒再說話，把手機放回桌上。
但她的肩膀比剛才鬆了一點，像是一直繃著的弦，終於放鬆下來。
那天晚上，方銳在小區對麵的賓館開了兩間房，自己和陳硯各一間。
陳硯洗完澡躺在床上，手機震了一下。
他拿起來看，是方銳發來的消息：“陳大師，她真的會跟咱們回去，對吧？”
陳硯看著那行字，笑笑，然後回：“別再患得患失了，她冰箱都讓你清了，你覺得呢？”
方銳沒再回，但陳硯盯著屏幕看了好幾秒——上麵一直顯示“對方正在輸入……”，閃了好久，最後還是什麼都沒發過來。
陳硯把手機放床頭，關了燈。
窗外是省城的夜景，路燈昏黃，遠處高樓的霓虹明明滅滅。
他閉上眼睛，腦子裡忽然閃了一下——玄清道長說“三天內會有人上門求你幫忙”，那是多久之前的事了？
陳硯翻了個身，把被子往上拉了拉，睡了。
第二天上午，方銳陪崔雪去退了租，又去超市辦了離職手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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經理沒為難她，工資結到了當天，還多給了半個月的補助。
崔雪拿著那遝現金數了數，折好放進口袋，對方銳說：“走吧。”
方銳幫她拎著最後一個箱子，兩個人往小區門口走。
陳硯站在路口等著，遠遠看見他們走過來：
方銳走在前頭，崔雪走在後頭，兩個人隔了兩三步的距離，不高不低，不遠不近，像一道剛剛開始愈合的傷疤，還不能碰得太用力，好在已經不再流血。
方銳把箱子和幾個袋子放進後備箱，又把崔雪那盆綠蘿放在後排座位上，給它係了一根安全帶。
崔雪看著他一本正經地給綠蘿係安全帶的樣子，嘴角彎了一下，沒說什麼，拉開副駕的門坐了進去。
陳硯坐進後座，靠著座椅：“走吧，回江城。”
方銳上車，發動引擎，黑色SUV駛出省城，上了高速。
太陽從擋風玻璃照進來，落在前排兩個人的肩膀上。
崔雪看著窗外，方銳每隔幾分鐘扭頭看她一眼。
陳硯在後座閉著眼，但他能感覺到，車廂裡的氣是通的——沒有阻滯，沒有淤積，順著車行駛的方向，穩穩地往前流。
他想起古籍扉頁上那一行小字：“風水非玄學，乃環境與人體的能量交互之道。”
他第一次看到這句話的時候，以為說的是房子、是家具、是門窗朝向。
現在他明白了，人跟人之間的氣，也是風水。
這兩個人願意並排坐在一起，本身就是最好的布局。
陳硯睜開眼看著前麵兩個人的後腦勺，拿出手機，給方遠舟發了條消息：“出發了，下午到。”
方遠舟秒回：“好。家裡煮了湯。”
陳硯看著“煮了湯”那三個字，嘴角彎了彎，把手機揣回兜裡，閉上眼睛。
車窗外，田野和村莊一幀一幀往後退。
崔雪的手放在膝蓋上，手指微微蜷了一下。
方銳看見了，張了張嘴，最終什麼也沒說，隻是把空調溫度調高了一度。
“方總，你兒子現在是鐵了心要替你還這筆債。不是用錢，是用心。”
陳硯又給方遠舟發去一條消息。
手機那端安靜了很久。
方遠舟的信息才慢吞吞地發來：
“我害了人家父親，她一個人漂了三年……我兒子現在想替我還，我哪還有臉攔。”
“你確實沒臉攔。”
陳硯語氣沒變，但話更直了，
“不過你有機會兜底。
崔雪一個人漂著，不就是因為你嗎？
她現在回江城，你給她一個家，比什麼都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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