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5章 八卦之火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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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硯沒有把這事兒說給楚玥聽。
他覺得，現在還不是時候。
晚飯後，陳硯想起一件事來，給王浩發了條消息：
“趙坤回校後，總覺得怪怪的，你離他遠一點，別主動接觸。”
王浩“嗯”了一聲，頓了兩秒，忽然話鋒一轉，語氣裡帶上幾分促狹，像是嗅到什麼八卦，然後回了一條：
“硯哥，你昨晚是不是跟那位聊到挺晚啊？”
陳硯愣了一下，反問：
“什麼那誰？”
“就那個古建築修複師啊。
楚玥，對不？
你們不是互加微信了嗎？聊得怎麼樣？”
“還行吧。”
陳硯的回複依舊淡淡的，沒理會王浩熊熊燃燒的八卦之火。
“還行是什麼樣的狀態啊？”
王浩的消息，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內裡帶著一股藏不住的笑意，
“我看你昨晚一直沒回我消息，以為你忙呢。怎麼，跟人家姑娘聊到半夜？”
陳硯沒接話，坐在椅子上，把修剪花葉的剪刀擱在桌上。
王浩見他一直沒下文，自己接上了話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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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過硯哥，你昨天說互道晚安啥的，現在跟她是不是也這狀態？”
“互道晚安怎麼了？”
陳硯不恥下問。
王浩樂了：
“硯哥，你讀快一點，再快一點，‘晚安’是不是就是‘我愛你’的縮影？互道晚安，那就是確定關係了唄！”
陳硯看著這條消息，也跟著笑了：
“你哪來的這些歪理邪說。”
“你別不信。”
王浩的八卦之火繼續熊熊燃燒，麵上卻偏要端出一副過來人的正經模樣，壓低了聲音跟陳硯講經——
“我跟伊然，那是正兒八經確定關係之後，才敢互道晚安的。之前哪敢啊，發一句‘晚安’能捧著手機琢磨半小時，刪了打，打了刪。”
陳硯聽著專門壓低聲音的這段語音，笑了笑，人卻靠在椅背上，拇指有一搭沒一搭地劃著屏幕回消息，頭也沒抬：
“那你跟伊然現在呢？天天道晚安？”
“那倒不是，現在有時候……”
王浩頓了一下，嘴角不自覺地翹起來，
“有時候發的是‘你睡吧’，你懂吧？”
“不懂。”
別人是不懂裝懂，到陳硯這兒，是懂了也偏要說句不懂。
“你就裝吧。”
看到屏幕上這條消息，陳硯終於沒繃住，低頭笑出了聲。
這邊氛圍和諧又愉快，另一邊就截然不同：
九月初的傍晚，江城的暮色來得比夏天早了一些。
趙坤走在老城區一條即將拆遷的巷子裡，兩邊的牆上用紅漆畫著大大的"拆"字，有的已經模糊，被雨水衝得往下淌，像乾涸的血跡。
地上散落著碎磚和瓦礫，一腳踩上去，碎石在鞋底發出細碎的摩擦聲。
他走得不快，每走幾步就回頭看一眼。
巷子儘頭是一棟半拆的居民樓，三層，樓頂已經沒了，露出灰撲撲的預製板和鋼筋骨架。
樓下的門窗都被拆走了，黑咕隆咚的洞口像一排空洞的眼睛。
趙坤在一樓那個最大的洞口前停下來，往裡看了一眼。
"進來。"
裡麵傳來一個聲音，不高，但清清楚楚地鑽進耳朵裡，像一根針穿過布匹。
趙坤深吸一口氣，彎腰鑽了進去。
屋裡很暗，灰塵和水泥的味道混在一起，嗆得人嗓子發乾。
地麵坑坑窪窪的，踩上去高低不平。
趙坤放慢腳步，繞過幾根倒塌的柱子，走到最裡麵的角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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