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2章 三煞臨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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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燈的光在那一瞬間暗了下去——不是燈真的發暗，是天眼打開之後，普通的光線會被氣場的顏色覆蓋。
陳硯眼前的畫麵像被人調過色，暖黃色的燈光退成底色，取而代之的是從窗外滲進來的、一層一層湧動的灰黑色霧氣。
有三道：
一道從西南方向來，貼著窗台往上爬，像一條貼著地麵遊動的蛇。
一道從正西方向直直地切進來，速度最快，已經浸透了整麵西牆的牆體，正往房間中間蔓延。
第三道從西北方向來，最濃，也最沉，不急著滲入，而是盤踞在窗台外麵，像一個蹲在窗沿上往屋裡看的影子。
陳硯無語凝噎：這是禍不單行具象化了？！
三道煞氣。
三種顏色。
三個方向。
陳硯站在原地沒動，視線追著那三道煞氣的來路往窗外看。
龜背竹緊挨著東南角的牆根，葉片卻已經開始枯黃，說明煞氣是從牆上滲進來之後先碰到的它。
陳硯挪開目光，看向西牆——牆麵上肉眼看不到任何異常，但在天眼之下，一層灰黑色的氣正順著磚縫慢慢往下滲，像水漬一樣，往下淌，往下沉。
他又看向窗台。
西北方向那道最濃的煞氣還盤踞在窗外，沒有急著進來，像是在等什麼。
那股煞氣的邊緣有一層極淡的暗紅色光，和他在紅布包上看到的那種暗紅色不太一樣——更沉，更穩，像一隻蹲在暗處看了很久的眼睛。
陳硯收回目光，走到書桌前，拉開抽屜，拿出了羅盤。
他平時的習慣是不動羅盤的。
天眼能看見的東西，不需要再用工具去確認。
但今天這三道煞氣的來路太整齊了，陳硯心頭一驚：莫非是剛搬來的那人……
三道煞氣：西南、正西、西北，三個方位，三種流速，像是有人提前量好了距離，算好了角度，同時從三個方向推過來的。
他需要確認具體的度數。
羅盤托在左手掌心，右手輕輕撥動內盤。天池裡的磁針晃了一下，沒有立刻穩定下來，而是來回擺動了三次，才緩緩指向西南。
陳硯看了一眼磁針指向的刻度——不是正西南，而是偏了兩度，指向的是"未"位，正好對應歲煞所在的方位。
他又把羅盤往正西方向移了移，磁針跟著轉了過去，穩穩地指向"酉"位。
正西是劫煞。
第三道煞氣還在窗外盤踞，羅盤指針在靠近窗台的時候開始輕微震顫，幅度不大，但頻率很高。
陳硯低頭看著指針，確認它指向的是"戌"位——西北偏西，災煞。
三煞臨門。
而且有人把方位算得很準，準到誤差不超過兩度。
陳硯放下羅盤，靠在椅背上，盯著窗台上那盆枯黃的龜背竹看了一會兒。
他想起趙坤發的那條短信——"他不是一個人"。
也想起今天早上摸五帝錢的時候，那道黑色紋路比昨天又深了一點點。
所有這些事都在告訴他同一個答案：
對方已經開始動手，而且用的是極高明的手法。
高明到不是直接在他的住處布什麼東西，而是利用小區外麵正在進行的施工改造，把施工產生的動土煞氣引導、放大、定向推送，推到他住的這棟樓、這扇窗、這間屋子裡來。
這不是趙坤那種在牆上開一道裂縫的粗糙手段。
這是真正懂行的人乾的。
陳硯站起來，重新走到窗邊。
天眼之下，那三道煞氣還在緩慢地滲入，速度不快，但很穩。
西南方向來的歲煞已經貼著牆角爬到了書桌腳邊；
正西方向的劫煞滲透了半麵牆；
西北方向的災煞還盤踞在窗外，但它的邊緣正在慢慢往前探，像是等前麵兩道把路趟平了再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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