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4章 楚玥身世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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陣法立起來的第二天，窗台上的龜背竹恢複了七成。
枯黃的葉片邊緣退成淺褐色，幾片新冒出來的小葉打著卷，嫩綠裡透著光。
陳硯澆了一遍水，又往葉麵上噴了薄薄一層霧，這才坐下來吃早飯。
豆漿還是小區門口那家，老板娘多給他裝了一根油條，說是"小夥子看著瘦了"。
陳硯邊吃邊翻手機。
王浩在群裡發了幾張新租的房子照片，問窗台放鹽杯能不能擋住對麵樓的廚房排氣口。
陳硯回了一句"那得先看排氣口的方向，回頭我過去看"，王浩回了個"等你"。
李明遠沒說話，沈馨怡也沒動靜。
應該都在忙工作。
他往下劃了兩下，看到昨天傍晚母親打來的通話記錄。
當時沒接到，回過去的時候母親說沒什麼事，就是"劉嬸這兩天老來串門，送了一籃子桔子，還說要給你寄點東西"。
他當時嘴上說"媽，別收她的東西"，但心裡知道劉嬸這個人已經開始行動了。
他給老家鄰居發了條消息讓幫忙留意劉嬸家的動靜，到現在還沒回音。
上午十點左右，楚玥的消息進來了。
"你今天有空嗎？
城南有棟民國老宅要修繕，業主想找人看看布局。
我推薦了你。"
陳硯看了一眼時間，回了個"行"。
楚玥很快發地址和聯係人電話過來，又補了一條：
"這宅子是我爺爺當年參與設計過的，後來賣了幾手，現在的新業主想重新修一下。
我也是前幾天才知道這層關係，覺得你可能會感興趣。"
陳硯看著那條消息，停了一會兒。
楚玥從不說多餘的話，她說"你可能會感興趣"，那就是真有東西。
下午兩點，他到了城南那條老街。
宅子藏在兩棟民國小樓之間，大門是西洋風格的水刷石，門頭上雕著纏枝紋，漆麵剝落了大半，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水泥層。
陳硯到的時候，楚玥已經到了，站在門口跟一個穿工裝的中年男人說話，看見陳硯過來點了點頭。
"業主今天不在，委托我們全權處理。"楚玥說，"你進去先看，有什麼想法跟我說就行。"
陳硯跟著她進門。
宅子不大，前後兩進，中間一個天井，天井裡種著一棵老桂花樹，樹乾粗得要兩人合抱，樹冠遮住了大半個院子。
午後的陽光從枝葉縫隙裡漏下來，落在青磚地上，碎成一片一片晃動的金斑。
他站在天井裡沒有急著往裡走，先抬頭看了一眼四周的屋簷和牆麵。
外觀上沒什麼大問題，牆體乾燥，屋頂瓦片排列齊整，滴水線完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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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開了天眼之後，他注意到一件事。
正屋的門楣上方，有一層極淡的灰白色氣，不濃，薄得像一層舊棉絮，貼著門框內側不走。
不是煞氣，不是衰氣，更像是一種很久沒有被擾動過的沉澱。
他站在門楣下麵看了一會兒，那層灰白氣沒有流動的跡象，安安靜靜地附著在木頭和磚石相接的縫隙裡，像一層積了很多年的灰塵。
"你之前來過這裡？"他問。
楚玥站在天井邊上，背靠桂花樹：
"來過一次。
前幾天業主帶我看了全屋的損壞情況。
怎麼了？"
"這宅子正屋的門楣上，有一層舊氣。
不像是住戶留下的，更像是建的時候就在那裡的。"
楚玥偏頭看了他一眼，沒追問。
她轉身從工具包裡掏出一本舊筆記本遞過來：
"你先看看這個。"
陳硯接過筆記本。
封麵是深藍色的硬紙殼，邊角磨得發白，書脊處用白色線繩裝訂著。
他翻開第一頁，是一張手繪的建築測繪圖，鋼筆線條乾淨利落，標注著一行行工整的字跡。
繪圖的右下角簽著一個名字："楚懷遠"。
旁邊是一個日期：一九八七年九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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