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6章 舊事重提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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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玥"嗯"了一聲，沒有繼續問。
她把手機收起來，轉身往後院走：
"後院還有一間廂房，你去看看。"
陳硯跟上去之前又回頭看了一眼廚房。
灶台和水槽之間的直線距離確實不長，水龍頭的出水口正對著灶台中心，角度幾乎沒有偏差，像刻意對齊的。
九十年代的設計師不會刻意做"水火相衝"的布局，除非施工的人不懂風水。
但李明遠家那個廚房，布局幾乎一模一樣。
他收回目光，跟著楚玥往後院走去。
桂花樹在身後輕輕晃了一下，風鈴又響了一聲，脆生生的，像是有人在遠處點頭。
楚玥走的是一條窄長的過道，兩側牆壁刷著白灰，有幾處脫落的地方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磚麵。
過道儘頭是一扇木門，漆麵剝落了大半，露出一圈原木的顏色，門軸有點澀，推開的時候發出一聲低沉的吱呀聲，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歎息。
這便是第二進了。
後院比前院小很多，地麵鋪著老青磚，磚縫裡長著薄薄的青苔，踩上去有一點潮濕的軟。
靠牆的位置堆著一些舊瓦片和幾根朽了一半的木梁，看起來已經很久沒有人打理了。
楚玥走到東廂房門口停住，回頭看了他一眼："就是這間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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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硯推開廂房的門，一股陳舊的氣息撲麵而來，混著木頭、灰塵和某種說不清的、像是很久沒有被陽光曬透的潮濕。
他站在門口開了天眼，慢慢掃了一圈——屋內氣流通暢，沒有淤積，沒有異常附著。
整間廂房的氣是乾淨的，和前院正屋門楣上那層灰白色氣不是同一回事。
他退回院子裡，站在青磚地上又抬頭看了一圈整間廂房的外牆和屋頂。
牆體乾燥，瓦片排列齊整，滴水線完整，沒有明顯的問題。
"這間沒問題。"
楚玥站在他旁邊，沒有接話。
她看著那扇敞開的廂房門，站了一會兒，然後輕聲說了一句："我爸出事之前，最後經手的一個工程，就在這條街上。"
陳硯轉頭看她。
"往前再走兩百米，有一棟老樓，拆了一半停在那裡。
聽說是結構有問題，施工隊撤了，就一直擱著。
我後來查過，那個工程就是由我爺爺當年在建委時的老部下簽字通過的。"
她說著偏過頭來，目光落在陳硯臉上：
"你剛才說，這宅子的門楣上有一層舊氣，不像是後麵來的。
我想了想，我爺爺當年設計這宅子的時候，是不是在那層舊氣裡藏了什麼東西？"
陳硯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站在院子裡，秋風從圍牆上方吹過來，帶著遠處街道上的車聲和人聲，隔著兩道牆，悶悶的。
天井那棵桂花樹的香氣從過道裡鑽進來，淡淡的，若有若無。
他在心裡把門楣那層灰白氣的形狀又描了一遍——貼附著磚縫，不散不走，像一枚被遺忘在信封裡的舊郵票，年代太久，已經和紙麵長在了一起。
"有可能。"
他說，
"但那個位置我現在動不了。
要動的話需要知道裡麵有什麼、放了多久、放了之後有沒有被人動過。
最好是你跟業主溝通一下再說。"
楚玥看著他："那等你準備好，我跟業主溝通完再說。"
陳硯點了點頭。
他轉過身，又往正屋門楣的方向看了一眼，隔著前院的桂花樹和青磚地，那層灰白色氣還在原處，不散不走，像一個等了很久的人，已經等到不再著急。
走到前院，陳硯站在天井中間，看著楚玥。
桂花樹的影子和陽光在她肩上交替晃動，她整個人看起來比剛才輕了一些，像是把一件一直掛著的舊外套終於脫下來了。
陳硯想了一下，說：
"至於以前的事，你要是有機會找到當年的東西，可以拿給我看看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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