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3章 陰人指路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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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硯檢查了衣擺和周身的氣場——沒有形成完整的附著，但他能感覺到左肩下方有一小塊區域的氣場比別處薄了一點點，像一張紙被磨掉了一層表麵。
沾了一點點應該是。
對方能循著這道微弱氣息判斷他大概在哪個方向、哪個城區，但做不到精確定位到具體位置。
不算最壞的結果，但也絕不能說安全。
對方知道他在江城，也知道在城東，範圍已經縮小到一座城市的一個城區。
接下來隻要他再經過某些特定的場所，這道殘破的氣息就會被重新激活，拚上缺失的那一塊。
隻要有這個可能，就說明對方已經開始用更隱蔽的手段靠近他了。
之前的碗和那隻埋在院裡的生鐵物件都是在老家布的線。
碗已經啟動了，水在轉，氣在往東南方向滲；
那隻生鐵物件還沒動，還埋在土裡，像一張還沒翻開的牌。
兩條線，一條已經亮了，一條還壓著，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翻開。但不管哪一條，都是衝著他家來的。
而今天地鐵上這個老人，是另一條線——衝著他本人來的。
玄冥幾顆子同時落下，逼他隻能顧一頭。
不是在做單一布局，是在多個點同時下注。
陳硯把手機從兜裡掏出來，沒有解鎖，又放了回去。
方銳昨晚電話裡已經說明白——喬三安靜得像在等人。
安靜到反常，說明他背後的人還沒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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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硯知道，今天這個地鐵上的老人，是另一條線。
玄冥在同時下兩盤棋：
喬三壓著方家，讓他疲於應付；
死氣載體貼著他，試探他的深淺。
兩條線並行推進，不急著收網，但每一根線都在收緊。
老人出現在這趟地鐵上不是巧合。
對方算準了陳硯今天會從臨江縣回來，會在這條線、這個時間經過這節車廂，於是提前把東西掛好。
要的就是在密閉空間裡碰那一下。
喬三還在等命令，而命令遲早會來。
但今天這條線上的事，已經不必等命令了——它已經在執行。
陳硯加快腳步往出站閘機走去。
陽光從站口斜照進來，落在背上，暖意沒有消退，但陳硯知道自己已經被標記了——沾上、沒沾上，對方都會繼續試，直到沾上為止。
他站在出站口的台階上低頭看了衣擺一眼，沒有異常附著。
指尖還殘留著那股微涼的觸感，像是剛從冷水裡抽出來的手，過一會兒才回了溫。
秋日陽光落在肩頭，暖的。
他想起古籍上有過一段記載，寫的是"陰人指路"。
不是指活人給你指路，是另一種——將死之人身上纏著死氣，死氣又拖著另一個已經不在了的"形"，兩者綁在一起，像一根繩上串著兩枚錢，一枚還在手裡，一枚已經落了地。
活人走到哪兒，那枚"落了地的"就跟到哪兒。
舊時候有些地方的人相信，夜裡走山路如果看見前麵有個人影不緊不慢地走，你走快他也走快，你停他也停，那就是被"陰人指了路"，不能再跟了，得回頭繞道。
民間管這個叫"陰人指路"，說法很多，有的地方叫"鬼打牆"，有的叫"陰兵過境"，但底層的邏輯大致相同……
人在將死未死之際，身上的陽氣和陰氣混在一起，氣場不穩，容易被外來的"痕跡"附著。
那"痕跡"可能是某個人強烈的執念，可能是某個地方積了很久的怨氣，也可能是被故意"掛"上去的符印。
活人成了載體，死氣成了通道，東西就這麼"帶"過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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