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3章 風水浪漫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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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看那個旋。”
陳硯指著水麵上那幾片落葉，
“水流到橋洞的時候被擋了一下，拐個彎，形成了回旋。水慢下來，氣就停住了。所以，古人造橋的時候留涵洞，不是為好看，是為了讓水‘拐彎’。”
楚玥站在陳硯旁邊，看著那幾片落葉在水麵上慢慢地轉圈，沒有說話，像是在想什麼。
橋下流水的聲音很輕，嘩嘩的，像是有人在低聲說話。
陳硯偏過頭看了她一眼：“感情也是一樣的。”
楚玥沒有轉頭看他，但目光從河麵上收了回來，像是等他把話說完。
“直來直去的留不住東西，”陳硯說，“得有個彎，有個回旋，才能存得住情分。”
風從河麵吹過來，帶著秋天特有的乾爽涼意，把楚玥耳邊的一縷碎發吹起來，她伸手別到耳後，動作很輕。
橋下的落葉還在那個回旋裡打著轉，一圈，兩圈，始終沒有急著流走。
她沒有接話。
但她走路的節奏慢了一拍。
接下來穿過幾條巷子，楚玥指著一處建築細節剛開口話還沒說，自己先停下來，補了一句：
“這片老城的光線比我想象中更柔和，早上與下午的氣韻都不同。”
陳硯聽出這話岔得生硬，沒有追問，隻是順著說：“下次早點來，體會不一樣的韻味。”
楚玥看陳硯一眼，沒有應允下次來不來，隻是步子恢複正常後，慢了的那一拍，讓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比之前近了半個身位。
傍晚回到家，陳硯剛放下外套，手機就亮了。
拿起來一看，是楚玥發來的消息，就一行字：“我今天才知道，原來風水也可以講得那麼浪漫。”
陳硯看著屏幕上的字，在床邊坐下來，打了幾個字又刪掉，來回改了三次，最後隻回了句：
“那是因為講給對的人聽。”
發完之後他把手機放在桌上，靠著椅背，看了一眼窗外。
暮色從遠處的樓群上方慢慢鋪過來，晚風把窗台上的葉片吹得輕輕晃一下，碰在窗玻璃上，發出極輕的聲響。
中秋前一天傍晚，陳硯給母親打了個電話。
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起來，那頭有炒菜的聲音。
“媽。”
“哎，硯兒？”鍋鏟聲停了，“正想著給你打電話呢，你爸下午還念叨——中秋回不回來？”
“不回了，這邊有點事需要處理。”
“哦。”
那聲“哦”拖了半拍，像早猜到又不想顯得太在意，
“那你自己過節也得吃點像樣的，別又泡麵將就。”
“不會。給你們轉了些錢，回頭查一下。”
“轉什麼錢，家裡又不缺——你上次給的那麼多還沒花完呢。”
母親的聲音揚了一下又落回去，像在跟鍋裡的菜較勁，
“行了行了，掛了啊，油鍋等著呢。”
“嗯，掛吧。”
電話沒掛。
陳硯聽見那頭母親小聲說了句什麼，沒聽清，然後才“哢”一聲斷掉。
三分鐘後，轉賬被收了。
沒有回複。
過了半小時，陳硯又撥了父親的號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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響三聲就接通了：“爸。”
“嗯。”
父親那邊很安靜，像在看電視但把聲音調低了，
“你媽剛說了，中秋不回來？”
“嗯，走不開。”
“那行吧。”停了停，陳天亮又說：“你那個胃，自己注意點，天涼了，別老吃冷的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電話裡隻有呼吸聲，父親像是想再問點什麼，最終換了一句，“錢收到了，你媽收的。”
“收著就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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