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7章 忙裡偷閒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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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硯又確認一次身上沒有粘上什麼不該粘的東西，然後快步往小區方向走去。
回到工作室後沒再出門。
晚飯扒拉了兩口，算是應付，便把碗筷推到一邊，整個人往椅背裡一靠，手機擱在桌上，開始複盤。
玄冥那陣法，布了三年還是五年，說不準。
橫豎不是一朝一夕能撬動的東西。
人家蓄謀已久，棋盤早鋪得密密麻麻，他這半路入局的，想三兩天掀翻整張局，未免太心急。
他偏頭看了眼窗外。
暮色一點點沉下去，窗台上的龜背竹葉片已經舒展開來，四隻鹽罐安安靜靜地立在月光底下，不動，也不響。
陳硯想了想，覺得還是該沉住氣。
眼下隻要不傷及根本、不亂了方寸，日子該怎麼過還怎麼過。
該接的活兒接，該見的客戶見，該去花市給龜背竹換土的日子，也照樣去。
玄冥在暗處盯著他，他不能在明處先把自己熬乾了。
日子照舊過。
晚上接了個電話，是老客戶介紹來的人。
對方說自家臥室床頭正對著衛生間門，住了半年多，總覺得睡不沉，白天人也乏，問有沒有什麼法子。
陳硯問清戶型後，讓對方在衛生間門外側掛個葫蘆，口朝外；床頭和門之間再放一盆綠蘿擋一擋，衛生間門口擱個墊子就行。
對方問多少錢。
他說等見效再說。
可那邊還是轉了六百八十塊過來，理由也乾脆——“朋友說你靠譜”。
陳硯看著轉賬提示，微笑著，收下。
掛了電話，玄冥的事又浮上來。
那人用的法子，跟民間尋常風水鬥法不一樣。
尋常是這樣的：你掛鏡子我放石獅，你埋剪刀我擺八卦，來來回回拉鋸好多年，誰也不讓誰。
玄冥不會這麼乾，他布的是蓄水池，一口一口把別人的氣運抽走，儲進自己碗裡，不跟你正麵碰。
你在明處修牆補門，他在暗處一點一點挖你牆根。
陳硯翻開筆記本，畫了個圈，圈裡勾了三道彎的符頭，旁邊又畫了個箭頭，指向“引氣路”三個字。
盯著這簡圖看了好一會兒，他合上本子，放回書架。
還是洗洗睡吧，急也沒用。
眼下他能做的，不過兩件事：守住自己的地盤，再一點一點拆對方的牆角。
想到這裡，他不由得苦笑一聲——跟玄冥明爭暗鬥的這些日子裡，替人看事兒反倒成了“忙裡偷閒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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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明白後，陳硯這晚睡了個踏實覺。
第二天，一早起來自己親自動手做了早飯，日子看上去又正常起來。
飯後，陳硯正準備出門，手機突然響起，屏幕上是一通語音電話，備注名寫著兩個字：“熟碗”。
陳硯盯著這兩個字看了好幾秒，眉心微蹙，愣是沒想起來這人是誰。
他遲疑一瞬，還是接了起來。
“陳哥！”
對麵傳來一個年輕女人的聲音，透著一股自來熟的利落勁兒，語速快，語調脆。
陳硯第一反應是林伊然，因為周邊這樣叫他的人隻有這一個。
然後即刻否定——聲音不對，這個人更清亮，也更急。
最重要的是，林伊然的號碼他存了名字，清清楚楚。
他把手機拿遠些，又看了一眼屏幕：“熟碗。”
依舊毫無印象。
心裡忍不住犯起了嘀咕：我當初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，才會存下這麼個備注啊？調皮！
直到對方在電話那頭補了一句：
“我是蘇晚啊，林伊然那個同事，之前去你那兒暖房來著。”
還是跟林伊然有關係，陳硯終於把這個名字跟人對上號。
當初何旭東加微信說怕家裡有需要找陳硯時，她也急著加微信的那女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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