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6章 自作自受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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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地方後，陳硯才發現不對勁——位置偏不說，別墅不算豪華，周邊環境也一般，跟李明遠家那一片都沒法比，更別說跟方銳家比了同，簡直可以用天差地別來形容。
呂阿姨已經在門口等著，五十多歲，身形微胖，看見陳硯招手，壓低聲音說了一句"陳大師，這邊"，然後側身把他讓進門，反手把門帶上。
動作利落得像是專門排練過似的。
陳硯還沒來得及開口問"宅子哪裡不乾淨"，呂阿姨已經快步往樓上走，邊走邊回頭衝他"噓"了一聲，食指豎在嘴唇前麵：
"輕點聲，別把他們吵醒了。"
陳硯愣怔一瞬：這是什麼個情況？！
最後還是跟了上去。
他以為是樓上有異常動靜，或是有什麼異物感覺，呂阿姨需要他上去確認。
沒想到的是：呂阿姨走到二樓臥室門口停下來，側耳貼著門板聽了一會兒，裡麵隱約傳來男女低語的聲音。
呂阿姨的表情瞬間變了，從急切變成一種陳硯說不清，看不明的複雜。
然後呂阿姨轉頭看向陳硯，目光裡帶著一種請求：
"陳大師，你能不能幫我拍一下？"
陳硯眉頭一皺："拍什麼？"
"就……拍一下屋裡的戰況。"
呂阿姨把手機遞過來，還不忘補充一句：
"你幫我拍，我給你加錢，除了風水師那份，額外再給你一份。"
陳硯壓根兒沒伸手去接她遞來的手機。
他反而往後退了半步，目光在呂阿姨臉上停了一瞬，又轉向那扇緊閉的臥室門。
電光石火間，他什麼都明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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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接下的活兒，明麵上是“家裡有不乾淨的東西”，可呂阿姨真正想抓的，從來就不是什麼邪祟——是人。
她把某個女人視作“不乾淨的東西”，讓他這個所謂的“高人”，來替她堵住那扇門、抓個現行。
他之前接了那麼多風水活兒，看陽宅、調布局也好，化煞解怨也罷，哪怕是尋龍點穴都好，這還是頭一回有人找他處理"第三者"的。
陳硯深吸一口氣，一本正經地對身邊人說：
“呂阿姨，我是一個看風水的，不是你想找的私家偵探，您這活兒我乾不了。”
呂阿姨急了：
“陳大師，就拍一張，不，就錄一下就行……”
“您自己拍。”
陳硯丟下這句話，轉身往樓下走。
他不想看，也不想聽。
方才電話裡，呂阿姨的語氣急得像溺水的人死死抓住一根浮木，他當時實在狠不下心說出“我不管”那三個字。
可眼下這局麵……
他搖搖頭，心裡頭那點無語，頭一回在現實中找到了這麼具體的形狀。
然而他萬萬沒想到，真正的衝擊還在後頭——接下來發生的事，簡直把他的三觀按在地上反複碾壓。
就在他剛走到樓梯拐角的時候，身後那扇緊閉的臥室門忽然悄無聲息地敞開了一道縫。
陳硯還是聽到了身後門縫裡漏出來的聲音，壓得很低，像是有人在低聲商量什麼，又像是什麼都沒商量。
然後是衣料摩擦的輕響，細碎而密集，隨之而起的是一聲低沉的悶哼，像是有人剛做完一件費了大力氣的事，還沒來得及好好歇上一口氣，緊接著又被什麼東西勾住似的。
再然後，一個女人的聲音軟軟地蕩了出來，語調裡帶著幾分撒嬌、幾分試探，甜膩得像化不開的糖：
“……你真壞，還要我做什麼呀？”
陳硯的腳步驟然頓住，整個人僵在了樓梯中間。
那個聲音他聽了三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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