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63章 三方動靜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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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北那棟半夜亮燈的樓。
兩條線，一明一暗，都在往前推。
車輪碾過路麵接縫處，發出均勻的嗡嗡聲。他閉著眼，在心裡把時間重新排了一遍——遷墳之前，他得再跑一趟城北。
不能再等了。
喬三是第五天沒有出現的。
方銳站在十二樓的落地窗前，手裡捏著手機，看著樓下建材市場門口進進出出的人流。
他仔細看過了，沒有那個穿黑夾克、靠在對街電線杆子上的身影。
這反而讓他更加不安。
“崔雪，你說他會不會是……”方銳轉過身。
財務室的門半敞著，崔雪正低頭對賬，頭也沒抬：
“他來了你緊張，他不來你也緊張。你到底想讓他來還是不來？”
“我……”
方銳被噎了一下，
“我就是覺得不對勁。之前風雨無阻，每天準時來‘打卡’，比上班還敬業。突然不來了，我怎麼覺得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。”
崔雪這才抬起頭，看了他一眼：“難得，你也會用比喻了。”
方銳走到她辦公室門口，靠在門框上：“那你說，他會不會是去盯陳大師了？”
崔雪這才停下手裡的筆，說了句：“你給陳大師打個電話不就知道了。”
方銳拿起手機，又放下：“他很忙，我怕打擾他。”
“你什麼時候變這麼體貼了？”崔雪話裡帶上了戲謔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“一直挺體貼的，是你沒發現。”
崔雪沒接話，低下頭繼續對賬。
但方銳注意到，她唇角微彎了一下。
同一時間，臨江縣。
劉嬸端著一碗水，放在陽台的矮桌上。
水是清晨新接的，碗是那隻白瓷碗，碗底壓著一張疊成三角的黃紙，邊緣已經被水泡得發軟。
她伸手摸了摸碗沿，指尖沒有感受到任何震動。
不對。
她又在碗邊加了一道“引”的念頭，像往水裡投了一顆石子，等著漣漪蕩開。
可是，水麵依舊紋絲不動。
劉嬸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她端起碗湊近看——水還是那碗水，黃紙還在碗底，但那條“線”，好像是斷了。
她連接不上陳家了。
有人把那根線截斷了。
劉嬸把碗放下，轉身回到屋裡，鎖上陽台的門，拉好窗簾。
從抽屜最底層拿出一部老式手機，撥了一個沒有存名字的號碼。
響了三聲，接通了。
“說。”
對麵傳來一個聲音，不高，但每一個字都像從冰窖裡撈出來的。
“陳家那小子……把我埋的線截了。”
劉嬸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怯意，
“碗還在轉，但水不動，氣就過不去了。”
對麵沉默幾秒。
劉嬸握著手機的手心開始冒汗。
“趙坤那邊呢？”
“我……我還沒聯係他。他最近回校之後，跟陳家那小子沒什麼接觸……”
“沒接觸？”
對麵重複了這三個字，語氣沒有變化，但劉嬸的後背猛地繃直了。
“……我會盯緊的。”她說。
“不用了。”玄冥的聲音從話筒裡傳來，“明天晚上，城郊老糧倉。你過來，把趙坤的事說清楚。”
然後，電話就掛了。
劉嬸站在黑暗的房間裡，聽著手機裡“嘟、嘟、嘟”的忙音，好一會兒才把手機放回抽屜。
她走到陽台門口，拉開窗簾一角往外看了一眼——小區裡路燈亮著，幾隻飛蛾在燈罩周圍撲騰，投下忽大忽小的影子。
她總覺得有人在看這扇窗戶。
陳硯是晚上九點收到的短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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