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71章：引氣堂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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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種多少？”劉姐問。
“一排至少五盆，沿著陽台欄杆的弧形擺滿。如果陽台放不下這麼多盆，那就挑最靠近彎道弧頂的位置集中放三到四盆。”
陳硯走回客廳，指了指沙發旁邊那個角落：
“還有，在客廳裡跟陽台相對的位置放一個銅葫蘆，口朝外，收殘餘的煞氣。葫蘆本身是化煞收病的好東西，放這個位置正好跟陽台的植物和凸鏡形成三重防護。”
劉女士一一記完，抬起頭：
“陳師傅，這些……要花多少錢？”
“鏡子百來塊，綠植十幾塊，加上盆也就幾十塊，葫蘆不到一百，加起來不到一千，差不多五六百的樣子。”
陳硯說，“你先按我說的布置，半個月之後再觀察效果，如果還覺得不舒服，隨時給我打電話。”
劉女士長出一口氣，肩膀明顯鬆下來一些。
她從茶幾抽屜裡拿出一個紅包遞過來：
“陳師傅，這個您先收著，事成之後我再謝您。”
陳硯捏了一下，應該有個八九百。
陳硯沒有推，接過紅包揣進兜裡：
“劉姐，我再多問一句——你這房子買的時候，是開發商直接賣的，還是從別人手裡轉的？”
劉女士先是愣了一下，然後語氣緊張道：
“開發商直接賣的，怎麼，還有別的問題？”
“沒有，隨便問問。”
陳硯笑了笑，
“樓層挺好，采光不錯，窗外的問題化解之後就沒事了。”
他又站到窗邊，看了一眼對麵那兩棟樓之間的縫隙。
灰色的氣流還在源源不斷地湧出來，像一道永遠關不上的門縫。
但陳硯注意到一件事——那兩棟樓的風格和小區裡其他樓不一樣，外立麵顏色偏深，窗戶也小一些，像是不同時期建的。
“劉姐，對麵那兩棟樓，也是這個小區的嗎？”
“不是，那是以前的老樓，說是原來城北一個什麼廠的家屬院。開發商拿地的時候一起收的。”
城北。
老廠家屬院。
陳硯把這兩個詞記在心裡，沒有繼續追問。
他換了鞋，跟劉女士道別，出了門。
電梯下行的時候他站在角落裡，看著樓層數字一格一格往下跳。
城北那個老廠家屬院，和劉女士這套房子的開發商，以及曹先生那幅畫的來源——姓馬的古董商，三者之間有沒有關聯，他現在還不知道。
但他有一種隱隱的感覺，這些看似互不相乾的線，正在緩慢地朝著同一個方向收攏。
陳硯走出單元門的時候，陽光還亮著，照在小區裡的銀杏樹上，葉子已經黃了大半，在風裡輕輕晃動。
他站在樓下，抬頭看了一眼二十二層那扇落地窗，又看了一眼遠處那兩棟灰撲撲的老樓。
然後轉身往小區門口走去。
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。
他掏出來看，是一條信息，來自那個沒有存名字的號碼：
“他知道了，引氣堂那邊，最近幾天會有動作。”
陳硯站在小區門口，把這條短信看了兩遍，然後按滅屏幕，把手機揣回兜裡。
陽光照在背上，暖的，但他知道，接下來幾天不會太平。
……
雨夜密會的第二天一早，陳硯就打電話安頓過母親。
那頭響兩聲就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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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媽，我跟你說件事，你聽完別慌，照我說的做就行。”
母親那邊安靜了一瞬，然後聲音穩下來：“你說。”
“劉嬸在咱們家放的東西——放在祖先牌位後麵的那張黃紙，不是她說的保平安的符，是害人的。還有我上次回去，在她家床底下看到一碗水，碗底壓著符，那碗水也是衝著咱們家來的。”
陳硯沒有提玄冥，沒有提骨牌，沒有提那些更遠的母親一時半會接受不了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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