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76章：夜探會所（一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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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裡原本有一棵桂花樹，樹冠很大，上次他來的時候就修剪過。
但這一次他的目光沒有落在桂花樹上，而是落在桂花樹旁邊那片草皮上。
那裡有一塊新土，顏色比周圍的草皮深，表麵有一道淺淺的凹槽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反複碾壓過。
陳硯蹲下來，用指尖按了按那塊新土，鬆開，指尖沾了一層濕潤的泥。
這個位置靠近院牆牆根，牆的另一側就是客廳沙發的位置。李建國常坐的那個位置，貼著這麵牆。
“李叔，這塊地上個月是不是動過？”
李建國走過來看了一眼：
“物業挖的。說是檢修下水道，從這兒挖了一條溝，埋完管子又填上了。”
“多久了？”
“大概……半個月前？”
陳硯站起來，沿著那堵牆走了一趟，蹲下來摸牆根。
沿著牆根摸過去，他的手指在東南角那塊新土對應的位置停了一下。
那一塊牆根的觸感比別處涼，涼得不一樣，像從牆體內部滲出來的冷，和風吹過的冷不同。
“李叔，物業挖那條溝的時候，是沿著牆根挖的？”
“對，就在牆外邊。”
陳硯心裡有了數。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，把推測講給李建國聽。
物業挖完溝之後回填沒有夯實，鬆軟的泥土形成一個低窪。
今年秋天雨水多，水積在那裡滲到地下，順著牆根往屋裡滲。
這麵牆正好挨著客廳沙發的位置，李建國每天坐在這裡，那股陰寒之氣從牆體滲進來，又順著牆壁慢慢往下走，到了腳的位置就停了。
腳是離地麵最近的地方，首當其衝。
“醫院查不出來的病，有時候不是病，是房子的毛病。”
李建國聽完，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地磚，又抬頭看了一眼那麵牆：“那怎麼弄？”
“先解決滲水。找物業來把那條溝重新挖開，底下墊一層碎石再填土，把地麵夯實，讓水能流走。”
李建國點了點頭，他已經習慣了陳硯說話的方式，先講原因，再講辦法。
“然後呢？”
“然後在這麵牆內側的牆角挖掉一小塊地磚，往地下挖半尺深，填入一層生石灰，再鋪一層粗鹽，然後用水泥抹平。生石灰能驅散已經滲進來的寒氣，粗鹽吸潮化陰，兩層一起上，等於在牆根底下紮了一道隔陰層。”
“客廳東南角再放一盆龜背竹，用植物的生發之氣來中和殘餘的陰寒。您每天晚上睡前用艾草煮水泡腳，泡到微微出汗再睡，把已經侵入體內的寒氣逼出來。”
李建國聽完沒有多問，走到院門口，掏出手機給物業打了個電話。
那頭說話聲傳出來，李建國簡短說幾句就掛了。
他轉身走回來對陳硯說：
“明天上午物業會派人來。你今晚就住這兒吧，明天幫我把那塊磚弄好再走。”
陳硯沒拒絕。
李明遠在旁邊插了句：“爸，你這也太直接了。”
“小陳又不是外人。”
李建國看一眼牆根，
“再說了，這麵牆的事不解決，我心裡不踏實。”
當天晚上陳硯睡在二樓客房，床鋪乾淨，枕頭有一股洗衣液的味道。
陳硯在床邊坐一小會兒，窗外是別墅區的夜色，路燈把草坪照得發白。
他摸出手機看了一眼，沒有新消息。
第二天上午，物業的人來了。
兩個人，拿著鐵鍬和鎬頭，按李建國說的位置挖開那片草皮。
土翻上來的時候，陳硯蹲在旁邊看著。
回填的泥土顏色發暗，含水量明顯比周圍的土高，像一塊浸了水的海綿，他伸手捏了一把，指尖能擠出水分。
三個人忙了一上午。
溝重新挖開，底下墊了碎石，再填土，夯實，鋪回草皮。
李建國在客廳裡把那塊地磚撬開，往下挖了一個小坑。
陳硯把帶來的生石灰和粗鹽倒進去，拌勻，填平，用新地磚封好。
江月瑛從廚房端了水出來，在茶幾上放了三杯，看著牆角那塊新鋪的地磚：“這個管用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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