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2章：這算表白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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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硯需要一個能看懂地下結構的人。
方銳能盯人，何旭東能打聽消息，趙坤能提供內部信息。
但這些都是地麵上的事。
地底下有什麼、那些舊建築的根基怎麼走的、防空洞通向哪裡——這些需要懂建築的人才能看明白。
他認識的人裡，隻有一個做古建築修複的。
陳硯拿起手機，找到楚玥的名字，發了一條消息：
“你那邊方便嗎？有件事想請你幫忙。”
楚玥回得很快：“方便。你說。”
“城北工業區那邊，江城電機廠的老家屬院，地底下好像埋著東西，我需要有人能看懂那邊的舊建築圖紙。”
楚玥那邊停了大約十秒。
然後她回了一條：
“電機廠的圖紙？我爺爺留下來的筆記本裡應該可以找到，我好像看到過那個廠區的平麵圖。我回頭翻一下。”
陳硯看著屏幕上的字，停頓一瞬，然後回了一個字：“好。”
窗外的夜色已經完全沉了下來。
陳硯坐在書桌前，等著楚玥的消息，那本冊子攤開在桌麵上，台燈的光照著紙麵上被鉛筆圈過的字句。
三天，或者更短。
陳硯得在那批貨完全落位之前動手。
楚玥的消息是在第二天上午發來的。
“圖紙找到了。我拍了照片發你，你先看看。另外，電機廠那個老家屬院我去過——去年幫人看一棟民國老宅的時候路過那邊，那片樓後麵有一排防空洞入口，用水泥板封著，上麵長滿了草。”
“我在老宅這邊，上次那個民國宅子。你過來還是我去找你？”
陳硯盯著屏幕上的“防空洞”三個字，手指停了一下。
然後他回：“我現在過去找你。”
陳硯換了一件厚外套，把那本冊子和七帝錢揣進兜裡，出了門。
陽光很好，但風已經涼透了。
他到民國老宅的時候，楚玥正站在天井裡的桂花樹底下等他。
桂花已經謝了大半，枝葉間隻剩下零星幾簇暗黃色的花，但香氣還在，淡淡的，若有若無。
楚玥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外套，頭發紮起來了，手裡拿著一個硬殼文件夾。
看見陳硯進來，她把文件夾遞過來：“你先看這個。”
陳硯接過文件夾，翻開。
裡麵夾著一張泛黃的建築圖紙，紙麵已經發脆，邊緣有幾處撕裂，但整體保存得還算完整。
圖紙上畫著電機廠老廠區的平麵布局，廠房、車間、倉庫的位置標得清清楚楚，右下角有一行鋼筆字——一九八三年歸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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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用手指順著圖紙上的線條走了一遍。
廠區後麵有一片標記為“人防工程”的區域，形狀狹長，像一條地下走廊，從家屬院位置一直延伸到廠區邊緣。
“你昨天說防空洞入口被封住了？”他問。
楚玥點了點頭：
“被水泥板封死的，但水泥板不是原裝的水泥封層。有人後來重新澆過，顏色比旁邊那些年久的要淺。”她說著掏出手機，翻出一張照片遞過來。
照片拍的是兩棟舊樓之間的窄縫，鐵門虛掩著。
鐵門旁邊的地麵上，有一塊大約兩米長、一米寬的水泥板，表麵顏色確實比周圍的老水泥淺一圈。
“這個是去年拍的，當時路過，隨手拍了一張。”
楚玥說，
“那時候還沒當回事，隻覺得顏色不太對。”
陳硯看著那張照片。
鐵門的位置和他上次在老家屬院看到的那扇鐵門吻合。
而那塊水泥板，就在鐵門側麵不到兩米的地方。
“你昨天說地底下埋著東西，我回去翻了這張圖紙。”
楚玥把文件夾翻到最後一頁，指著圖紙背麵一行手寫的鉛筆字，“你看這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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