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5章：處理趙坤（書評加更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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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硯屏住呼吸，沒有再往裡走，而是慢慢地蹲下來，把手機調到靜音，拍了兩張照片。
然後，他做了一件玄冥意想不到的事：
伸手抓住那卷紅繩，從木樁上解下來，揣進自己懷裡。
又拔起一根木樁，把周圍的施工線扯亂，然後重新插回去，讓幾根線交錯絞在一起，看上去像被風吹亂的，又像是不小心碰亂的。
對方明天或許就會來施工，至少要多花半天時間重新拉線定位。
他正要退回去，更深處的腳步聲停了一下，然後一個人開口說話，隔著一道牆，聲音悶悶的，但內容陳硯還是聽清了：
“姓趙的那個明天就處理，省得再出岔子。”
另一個人有些猶豫：“你的意思是：不等那邊消息了？”
先說話的人擺了擺手：“不等了。那位的原話，明天就辦，不用再問。”
聽到這句，陳硯的手指不由得收緊，然後把那卷紅繩塞進外套內兜，沿著來路往回退。
經過那間有水泥台的屋子時他停下來，伸手摸了一下碗沿，指尖觸到一層薄灰……
陳硯把手收回來，繼續往外走，爬上洞口，把鬆動的磚一塊一塊塞回去。
回到地麵，他沒有停留，走出圍牆塌陷處之後摸出手機，翻到趙坤那個備用號碼，打過去。
響了三聲，接了。
對麵半天沒有聲音。
“你在哪？”陳硯問。
沉默了兩秒後回：“宿舍。”
“出來。門口有輛出租車，我讓他等著。你上車，別開手機，到地方我告訴你。”
“出什麼事了？”
一種不祥的預感襲來，趙坤的聲音有些發緊。
“他們明天就要動手。”
陳硯說，
“你隻剩今晚的時間了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幾秒，然後趙坤的聲音有些發顫地傳過來：
“等我十分鐘。”
陳硯掛了電話，快步往工業區外麵走，同時用打車軟件叫了一輛車，備注讓司機停在學校側門。
他上了另一輛車，報了趙坤學校附近的一個地址，靠在後座上，把手伸進外套內兜，摸到那卷紅繩。
冰涼，硬挺。
他把紅繩攥在手裡，看著車窗外快速倒退的夜色。
十分鐘後他到了學校側門，出租車停在路對麵。
他遠遠看到趙坤從側門走出來，穿著一件深色外套，低著頭快步穿過馬路，拉開出租車後座門坐進去。
陳硯低頭看了一眼手機，發了兩個字：“坐穩。”
然後他給白色出租車的司機發了一條消息：“跟著前麵那輛深灰色的車。”
白色出租車啟動，跟上了陳硯坐的這輛車。
陳硯靠在後座上，從後視鏡裡看到白色出租車的車燈在兩輛車之後亮著，不遠不近。
他撥了趙坤的號碼。
“接電話的時候別回頭看，”陳硯的聲音壓得極低，但能聽清楚，“你前麵那輛車就是我。”
趙坤沒有說話，陳硯能聽到他的呼吸聲。
“給我發完那條消息之後，有動靜嗎？”陳硯問。
趙坤沉默了幾秒：
“有。發完之後我下樓一趟，在校門口看到一個人站在路燈底下，黑夾克，看身形是喬三。他沒看到我，但我看見他了。他在那裡站了一會兒，然後往操場方向走去。”
“你確定是他？”陳硯有些不確定。
“確定。”
這兩個字，趙坤的聲音很穩，
“他走路的樣子我記得，左腳落地比右腳重，身體往左邊偏。之前在糧倉的時候我聽過他走路——隔著牆也能認出來，他在走廊裡走過好幾次，每次都是那個動靜。”
陳硯握著手機沒有說話。
出租車駛上高架，車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往後掠。
過了一會兒，他開口：“今晚先別回宿舍，住我那邊，你睡沙發就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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