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90章：牆裡聲音（三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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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玥走在前麵上樓，步伐輕快，大衣下擺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擺動，在昏暗的燈光裡像一截被拉長的影子。
她走了幾步，回頭看了陳硯一眼：“羅盤帶了嗎？”
“帶了。”
“那就行。”
二樓到了。
走廊儘頭那扇門虛掩著，門縫裡透出暖黃色的光。
楚玥敲了兩下，推開門，一個紮馬尾的姑娘從沙發上站起來，臉色有些發白，眼下一圈淡淡的青。
她看見楚玥，先是鬆了一口氣，又看見她身後的陳硯，明顯愣了一下。
“姐，這位是……”
“陳硯，跟你提過的，看風水的。”
孟琳點了點頭，讓開門口讓兩人進屋。
陳硯換鞋的時候順手把楚玥解下來的圍巾疊好，放在鞋櫃邊上。
真絲布料在昏暗的光線裡泛著柔和的光，和旁邊那雙舊拖鞋擺在一起，顯得格格不入，陳硯看了一眼，往旁邊挪了挪。
他直起身打量一圈屋子。
屋子不大，一室一廳，家具簡單，沙發套洗得發白，茶幾上放著一杯沒喝完的水和一包拆開的餅乾，看得出主人搬進來還沒來得及添置什麼，還帶著臨時落腳的倉促感。
“聲音在哪邊？”
陳硯站在客廳中間。
“臥室。”
孟琳抬手指指走廊儘頭那扇門，
“每天晚上十一點左右開始，咚咚咚的，像有人在敲牆，又不像敲牆，更沉悶一些，更像是心跳，很有節奏。我白天補覺的時候偶爾也有，但沒晚上那麼清楚。”
陳硯回頭看楚玥一眼。
楚玥正站在沙發旁邊，雙手插在大衣兜裡，煙灰色的布料在暖黃燈光下顯得沉靜又柔順。
大衣的翻領微微敞開，露出裡麵黑色薄衫的領口和那一截乾淨的脖頸線條，她在暖光裡站著，腰線被腰帶收得利落，整個人像一張被細心構過圖的照片。
她朝陳硯微微點了一下頭，意思是“你去看吧”。
陳硯這才走進臥室。
房間不大，一張雙人床靠牆放著，床頭是一扇窄窗，窗外是隔壁樓的外牆，距離不到兩米，光線透不進來。
他站在房間中央開天眼掃一圈——氣流偏滯，窗戶朝北的老問題，不算異常。
蹲下來摸了摸地板，溫度正常，踢腳線乾燥，沒有滲水的痕跡。
牆角也沒有發黴的跡象，氣味乾淨，隻有舊木頭和灰塵混在一起的陳味。
房間整體看沒什麼問題。
他站起來走到那麵傳出聲音的牆前麵。
伸手貼上去，指尖感受到一層極弱的震動——幾乎察覺不到，但確實存在，像脈搏，又像遠處有什麼東西在持續運轉，震波順著牆體傳上來，到這麵牆時已經衰減得所剩無幾。
他把耳朵貼上去聽了一會兒，咚咚咚，三下，停頓，又是三下，沉悶但不規律，像一顆被壓縮過的心臟在不遠處跳動。
退開，從兜裡摸出羅盤。
磁針晃了一下，然後緩緩轉動，最後停在一個方向上。
他順著磁針指向的方向看過去——牆的另一側是隔壁單元，但羅盤指向的方位還要往下偏。不是牆壁本身的問題。
陳硯把羅盤收起來，走到窗邊往下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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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樓不高，樓下的空地一覽無餘：
地上種著幾棵半死不活的女貞，角落有一扇鏽蝕的鐵門，門邊立著一塊牌子，字跡模糊了些，還能清晰地認出“水泵房”三個字。
鐵門半敞著，裡麵黑洞洞的，能看到一根粗大的管道從地麵伸出來，裹著斑駁的保溫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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