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01章：師父給予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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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硯拐進土路，往裡走了大約一百米，磚窯的輪廓從荒草和灌木之間露出來。
那是一排灰撲撲的窯洞，牆麵斑駁，有幾處已經坍塌，露出裡麵暗紅色的磚。
窯口上方長滿了野草，幾根朽了一半的木梁從牆體內伸出來，像骨骼刺出皮膚。
陳硯沒有急著進去，先站在窯口外麵開天眼看了一圈。
傍晚的光線在天眼之下變得透明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層從地麵升起來的灰白色薄霧。
他先掃了一圈窯洞周圍的土——東南角的土色比周圍深，邊緣有一圈淺淡的暗色，像是被人反複翻過之後又壓實，隻是雨水衝刷過後顏色和周圍有些不一樣。
他確實了劉嬸說的位置：北邊那間塌了一半的窯洞底下。
然後走過去。
那間窯洞的頂部已經塌了一角，碎磚和瓦片堆在洞口，把入口堵了大半。
他蹲下來，把擋在洞口的碎磚一塊一塊搬開，側身擠了進去。
裡麵的光線很暗，隻有從缺口漏進來的幾道窄光，把空氣中的浮塵照成浮動的小點。
陳硯站在裡麵，適應了一會兒光線，然後蹲下來，伸手摸了一下地麵。
土是鬆的。
和周圍那些被多年踩實的窯洞地麵不同，這一塊土地的土有明顯的翻動痕跡。
陳硯從兜裡摸出頭燈戴上，打開，光線把那一小塊地麵照得清清楚楚。
他蹲在那裡，用手把浮土撥開。
挖了大約兩尺深的時候，指尖碰到了硬物。
石頭？
他戴上手套把周圍的土撥開，露出一塊石板，暗灰色，表麵粗糙。
石板邊緣有一道刻痕——三道彎，線條粗糲，和他在周領導辦公室地板下看到的那個符號一模一樣。
他雙手扣住石板邊緣往上抬。
石板比他想象中要沉好多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底下吸住似的。
陳硯又加了把勁兒，石板發出沉悶的摩擦聲，鬆動了些，然後被他用力掀開一角。
下麵確實是一個不大的陶罐。
罐口用油布封著，紅繩紮緊，罐身上沾著乾涸的泥土，顏色發暗。
陳硯把陶罐從坑裡整個抱出來放在地麵上。
他拆開油布，往裡看了一眼。
裡麵是半滿的深色液體，表麵浮著一些細碎的顆粒，像是被泡了很久的植物碎屑。
他開天眼之後看到的東西更多——罐子內部有一層暗褐色的氣，正緩慢地沿著罐壁旋轉，像一潭被攪動之後還沒有完全靜止的水。
陳硯伸手進去，指尖碰觸到液體表麵的瞬間，那股涼意順著指尖往上爬，和之前碰到青銅器時的感覺如出一轍，隻是更淡、更沉。
這就是源頭。
木屑上那些暗褐色附著物，就是從這裡蘸出去的。
陳硯把手抽回來，指尖上的液體在空氣中迅速變乾，留下一層薄薄的暗痕。
他需要處理掉這隻陶罐。
但不能隨便砸掉或者倒掉——裡麵的東西一旦被釋放，煞氣會漫出來，沾上周圍的草木和土壤，反而擴散出去。
他想起古籍上關於“封煞”的辦法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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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朱砂畫封符封住罐口，然後用黃紙包裹陶罐，讓它不再與外界接觸，最後整個埋回去。
他正要從包裡取出朱砂和黃紙，指尖碰到黃紙邊緣的時候，碰到了一個硬物。
那件東西平時不在包裡，他翻包的時候摸到它，愣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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