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05章：沾物取證（二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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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後楚玥將單據從茶幾上收攏，折好，重新放入信封，再推回他麵前，話裡帶著心照不宣的篤定：
“你帶著這個去，比空手強。”
陳硯接過信封，沒有推辭，指尖在牛皮紙麵上輕按了一下，算是應承。
“今晚得再去一趟，拿點東西回來。”
“什麼東西？”楚玥問得簡短。
“氣息。那人碰過的東西上沾著的痕跡——能佐證這地方跟他脫不了乾係。”
楚玥沒有再追問。
她隻是在他轉身朝門口走去時，不疾不徐地補了一句：“晚上回來，給我發個消息。”
陳硯腳步未停，隻偏了偏頭，低低應了聲：“好。”
待暮色從窗外漫進來的時候，陳硯換了一件深色外套，把七帝錢揣進內兜，那卷黃紙和一小包朱砂放在外套側袋裡。
趙坤從廚房探出頭來看了一眼他的背影，沒有說話，又縮了回去。
永安鎮入夜之後萬籟俱寂，他沿著前一天走通的路線繞到倉儲區圍牆外側，鐵絲網的豁口還在，那兩根被他掰斷的鐵條仍卡在原位，缺口四周的鏽痕沒有被觸碰過的痕跡。
他側身鑽了過去。
倉儲區的燈亮著幾盞，昏黃的燈光在鋼架棚屋之間鋪開，把水泥地麵照得明暗參差。
他貼著棚屋的陰影繞到那棟磚混建築後麵，通風口的鐵柵欄完好，那兩根鐵條的位置和他離開時一樣——看來對方的人暫時還沒有發現這裡。
陳硯側身鑽了進去。
屋裡的暗度和昨晚差不多，木架的輪廓浮在夜色裡，草紙包裹的物件堆疊整齊，和陳硯昨晚離開時別無二致。
但他注意到一件事：
桌麵上多了一張紙，紙麵上壓著一枚黑色的石質鎮紙。
他昨天來的時候沒有這兩樣東西，有人在他離開之後來過這裡，把紙和鎮紙放下來，可能是用來測試有沒有人動過桌麵的——如果明天早上紙的位置變了，就說明有人進來過。
他沒有碰那張紙，也沒有碰那枚鎮紙，隻是記下了它們的位置和擺放角度，然後轉身蹲到門口那扇鐵門旁邊，從兜裡掏出黃紙和朱砂。
用指尖蘸了一點朱砂在黃紙中央畫了一道引符，然後對折夾在指間。
陳硯伸手碰了一下鐵門把手內側——那個位置是握把手時手掌最常接觸的區域。
黃紙的邊角壓上去，紙麵貼著金屬麵停了大約三個呼吸的時間，然後揭下來翻麵疊好，放進乾淨的塑料袋裡封口，收進內兜。
做完這一切他站起來正準備沿原路退出去，聽到門外傳來腳步聲。很輕，像是赤腳踩在水泥地麵上，但節奏均勻，不急不慌。
陳硯沒有轉身，沒有加速，按照原來的步速往通風口方向走。
他在走到木架儘頭的時候側身閃進木架和牆壁之間的窄縫裡，把身體貼在牆麵上，呼吸壓到最輕。
腳步聲在門外停下來。
門沒有推開，但門縫裡透進來走廊的燈光暗了一下——像是有人站在門口，擋住了光線。
然後腳步聲沿著走廊繼續往前走，慢慢遠去，最後徹底消失。
陳硯又在窄縫裡等了大約兩分鐘才出來，重新鑽出通風口，把那兩根鐵條卡回原位，沿著棚屋的陰影退到圍牆豁口，側身鑽了出去。
他走出鄉道之後才放慢腳步，站在路邊，摸出內兜裡那個塑料袋看了一眼——黃紙疊好的形狀沒有變，紙麵上有一層極淡的灰色痕跡，像舊金屬表麵被擦拭之後留下的汙漬，顏色淺，但在路燈的光線下能分辨出來。
陳硯把塑料袋重新封好，塞回內兜，掏出手機給楚玥發了一條消息：
“拿到了，你那張單據幫了大忙。”
楚玥回得飛快：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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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了約莫半分鐘，又追來一條：
“下次再去，提前跟我說一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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