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17章：並肩兜底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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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家給錢，你收，這事就結了，兩不相欠。
陳硯不推拒，也從不開口要，就是按規矩辦事。
他扣下手機，起身去廚房燒水。
藍火苗躥了一下，旋即穩住，幽藍地舔著壺底。
水壺擱上去，他便站在灶前等著，心無旁騖，也不覺時光遲慢。
上午去了趟菜市，拎回幾樣時令鮮蔬。
過會兒就該洗手做羹湯了。
手藝談不上好，跟楚玥比，差得何止一截。
好在，這幾日陳硯在家靜養，楚玥回來總能有口現成的熱飯。
他學什麼都快，幾道家常菜做多了，熟能生巧，倒也漸漸登堂入室：
紅燒排骨醬色紅亮，肥而不膩；
西紅柿炒蛋酸甜適口，鹹淡得宜；
清炒時蔬碧綠爽脆，火候剛好。
雖算不上珍饈美饌，倒也有模有樣，端得上台麵。
楚玥素來不挑剔，有現成飯吃便心滿意足，每每捧著碗筷，眉眼彎彎，一臉知足常樂的模樣，就像是撿天大的便宜一般樂嗬嗬的。
近來，楚玥接手了一宗城郊老宅修複項目，白天常在外頭奔波，歸來時身上總帶著塵土與老木料的氣息。
她推門先喊一聲“我回來了”，而後換鞋、洗手，一屁股窩進沙發裡，心安理得地等著開飯。
再忙，她也總記得帶點“小驚喜”回來：
有時是一塊巧克力，有時是一小塊蛋糕，或隻是幾顆糖。
她說：“生活裡遇著難事，吃點甜的，便不覺得苦，連棘手的事也好像有了轉圜的餘地。”
陳硯笑著接下，日子便在這些細碎的甜頭裡，悄然生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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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淡中藏著驚喜，尋常便不再寡淡；
心裡有了方向，連晨露都泛著微光。
在柴米油鹽裡種下詩與遠方，攜著星光出門，踏著晚霞歸家，等喜歡的人推門而入，洗手共食——這般歲月，夫複何求？
兩個人麵對麵吃飯的時候，話不多，也不必刻意找話。
偶爾冷場幾秒，誰也不覺得尷尬，各自扒拉著碗裡的米飯，碗筷相碰的輕響反倒讓氣氛更踏實。
陳硯有時給楚玥夾一筷子菜，她頭也不抬，張嘴就吃，自然得像呼吸。
這種默契，劉建和她吃飯時就有。
如今在他們倆之間也慢慢成形，像一顆種子悄悄紮了根，不聲張，卻穩穩當當。
陳硯樂見其成。
這日，楚玥說起在老宅梁上發現了一處舊墨線，可能是清代工匠留下的。
她語氣平平，就像是在講今天飯還不錯，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陳硯坐在對麵，放下筷子安靜地聽，等她說完才問一句：“那墨線是什麼形狀的？”
楚玥想了想，伸手指尖沾了點茶水，在桌麵畫了一道弧線：
“彎彎曲曲的，不太規整，但收尾這裡有一道頓痕，像是下筆的人猶豫了一下，又或是特意留了個記號。”
陳硯盯著那道水痕看了片刻，沒再追問。
水漬在桌麵上慢慢洇開，邊緣變淡，他記住了那個彎曲的走向和收尾處那道清晰的頓點，腦子裡自己描了一遍，便繼續吃飯。
飯後，陳硯收拾碗筷，楚玥窩在沙發上翻資料。
廚房水龍頭嘩嘩響著，偶爾夾著碗碟輕碰的脆聲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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