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21章：因禍得福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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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到門口，方銳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基坑的方向，三根紅繩在風裡被壓彎了又彈起來，銅錢壓在地上紋絲不動，像一個正在慢慢蘇醒的輪盤，剛轉完第一圈，剩下的六圈還要在無人打擾的安靜裡走完。
走出大門，方銳才開口：
“小陳，劉總那邊說事成之後要謝你，你看是直接給他報個價，還是……”
“不用報價。”
陳硯係好剛才鬆開的鞋帶，直起身來：
“等他那棟樓蓋好了再說，到時候看實際效果。”
方銳“哦”了一聲，沒料到會是這個回答，想了想又覺得，這確實很陳硯。
風水這東西嘛，用效果來說話。
頓了頓，方銳又補了一句：
“那行，到時候我提醒他。”
陳硯“嗯”了一聲，轉身往地鐵站方向走，沒有回頭。
方銳還是堅持要先送他回去。
回到住處，陳硯在書桌前坐了一會兒，把那兩枚剩下的銅錢從口袋裡掏出來，放在桌麵上看了片刻，然後收進抽屜裡，輕輕合上。
他摸了摸老玉的表麵，想起古籍上那行被水泡過字跡洇開的字……
“煞可借不可滅。”
陳硯覺得，以前並沒有徹底搞明白借是什麼意思，現在開始懂了。
不是硬要把煞氣消滅掉，是給它換一條路走，去到該去的地方，就不再是煞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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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機在桌上亮了一下，他拿起來看，是方銳發來的消息：
“劉總說羅盤已經穩了，比挖出罐子之前還穩。他問這算不算因禍得福？”
陳硯看著屏幕，回了一個字：
“算。”
沒過幾分鐘，手機在桌上又震一下，陳硯拿起來一看，是劉總發來的轉賬消息，備注隻有四個字：
“破煞酬金。”
陳硯沒有點開細看，隨手點了收款，掃一眼數額——三萬六。
他看了兩秒，沒有多說什麼，把手機放回桌上。
這筆錢不算少，但對於一個正在蓋樓盤的開發商來說，不過是一間樣板房的軟裝預算。
劉總沒有問“多少合適”，也沒有托方銳來探口風，直接就轉了，說明他心裡有數，也知道這東西值什麼價。
陳硯把手機扣在桌上，現在活兒多，轉賬也多，早習慣了。
他沒再去翻轉賬記錄，也沒再記這筆錢該歸到哪一欄。
看事收錢，多少不論，收完就好，因果清了，事就結了。
陳硯再次翻開了日曆——他早就查過，這一年的農曆十月廿六，對應的是12月3日，星期一。
而現在，11月30日，周五，距離那個日子不過一個周末。
等何旭東的父親何爸今天下班後，是該提前知會他們一家，把該做的準備都做起來。
他抬眼，窗外的天光正巧穿透雲層，斜斜地打在窗台那株龜背竹上，葉麵還掛著昨夜的殘雨，被照得光斑浮動，亮晶晶的。
中午，陳硯煮了碗西紅柿雞蛋麵，吃完收拾好碗筷，便去午休了一會兒。
他得讓身體儘快恢複，好去清原處理何家遷墳的事。
下午原本想看看書，最後還是事與願違。
剛在書桌前坐下，電話就響了。
拿起來一看，是他大舅打來的。
陳硯立刻接起。
“大舅。”
“嗯，忙不忙？”
“不忙，您說。”
“是你表妹的事。聽你媽說你懂些這方麵的東西，想請你幫忙看看。”
且不論別的——單是念在他爸住院那會兒，他媽跟親戚借錢都碰了壁，他大舅嘴上說“錢都壓在貨上了”，最後被他媽低聲下氣求半天，還是借來了三千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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