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30章：如實交待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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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玥唇角微彎，卻沒笑出來，也沒退開，反而是把杯子放到桌上，手腕一翻，掌心貼上陳硯擱在沙發後背上的手背。
她的指尖偏涼，碰到陳硯溫熱的皮膚時輕輕蜷縮一下，進而又伸開，像是在試探什麼，微蜷過後才慢慢攤開，指縫恰好嵌進他指間。
陳硯喉結動了動，手指收緊，把她的手整個扣進掌心裡。
楚玥也沒抽手，就這麼任他這樣握著，過了一會兒才偏開視線，聲音低低的，帶一點鼻音：
“弦給你鬆了，就別再自己擰回去。”
陳硯沒回話，隻是把兩個人交握的手拉過來，擱在自己膝頭，拇指慢慢摩挲她手背的骨節——從食指關節滑到無名指根，來回兩遍， 像是在數什麼。
楚玥被他蹭得有點癢，手指在他掌心裡掙了一下，他反而扣得更緊了些，低頭把額頭抵在她肩窩裡，悶聲輕笑出聲。
風從門縫裡鑽進來一絲，繞過兩個人交疊的身影，貼著桌腿和沙發腳轉了半圈，又悄無聲息地散開了。
風水裡最講究一個"藏風聚氣"，而此刻兩個人之間的那點暖意，比什麼屏風隔斷都管用——人靠著人的時候，氣是往一處聚的，散都散不開。
楚玥肩頭微微一僵，隨即鬆弛下來，
空著的那隻手抬起來，遲疑了半秒，落在他後腦勺上。
指腹插進他發間，不輕不重地按了按，就像是在揉一隻終於肯趴下來歇會兒的貓。
陳硯悶悶地哼了一聲，側過臉，嘴唇擦過她頸側那一小片裸露的皮膚——不是吻，隻是貼著，溫熱的呼吸在那裡停頓兩三秒。
楚玥的手指在他發間頓了一下，然後繼續慢慢順下去，從他後腦捋到後頸，掌心卡在陳硯頸椎最突出的那截骨頭上，拇指沿著脊柱兩側的筋絡輕輕推了一下。
陳硯整個人像被卸了勁，肩膀往下塌了半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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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麵的喧鬨已經散場，該還的還了，該走的走了，剩下的路可以慢慢走。但此刻沒人起身，也沒人開口說話。
陳硯還埋在楚玥肩窩裡沒動，呼吸漸漸變得均勻而綿長。
楚玥垂眼看著自己被他扣住的那隻手，陳硯的拇指停在她無名指根部，來回摩挲的頻率慢下來，最後乾脆不動了，就那麼圈著她的手指，像要把那一圈溫度烙進皮膚裡。
她沒抽開，反而把自己空著的那隻手從衣兜裡摸出來，輕輕覆上他握著她手的那隻手背。
四隻手疊在一起，最上麵那隻比陳硯小了一圈，指腹卻精準地按在他虎口的位置，一下一下畫著極輕的圈。
陳硯終於從楚玥肩窩裡抬起頭來。
兩個人鼻尖幾乎碰到鼻尖，誰都沒笑，目光卻絞在一起，好似拉絲糖扯不斷的那一縷。
陳硯往前湊了一寸，嘴唇落在楚玥眉心，停頓一秒，然後微微偏開，在她額角又落了一下，最後額頭重新抵住她的額頭。
楚玥閉了閉眼睛。
再睜開時，眼底那層淡淡的倦意像被什麼泡軟了，楚玥鬆開按在陳硯虎口的手，反過來捏捏他的耳垂——不輕不重，像以前習慣了對誰這麼做似的，自然而然。
陳硯被她捏得耳根發燙，終於笑出了聲，真真切切的，帶著胸腔共振的悶響。
陳硯把楚玥的手從自己耳垂上摘下來，低頭在她食指指節上咬了一口——很輕，連齒痕都沒留下，更像是用嘴唇抿了一下。
楚玥輕“嘶”了一聲，沒真躲，隻是在他膝蓋上不輕不重地踹了一腳。
兩個人就這麼在沙發角上挨著，誰也沒再提趙坤、玄冥、劉嬸，也沒提任何一件需要費神的事。
陳硯把她的手重新握回去，翻過來，指尖沿著她掌心的紋路慢慢描，從生命線推到感情線，像在讀一封很短的信。
楚玥任他描了一會兒，忽然開口：
“你今晚……”
“今晚什麼都不想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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