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33章：誤磨墳石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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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硯沒有在更早的時候遇見楚玥，沒能像劉建那樣陪她從年少一路走過來，但他想，他能給楚玥，劉建能給的一切，甚至更多。
陳硯看著楚玥，眼裡帶著點認真，又帶著點笑。
楚玥沒接他的話茬，隻是微微一笑，慢悠悠地說：
“人嘛，有好人就有壞人。別人缺不缺德你管不了，管好自己就行。”
陳硯沒再說什麼，轉頭看向窗外。
夜色正一點一點漫上來，路燈次第亮起，昏黃的光沿著街邊鋪開，屋裡卻暖融融的。
陳硯收回目光，起身去洗手，準備吃飯。
廚房裡那個身影還在忙碌，鍋鏟碰著鍋沿，叮叮當當的，聽著讓人安心。
陳硯忽然覺得，這樣的日子，挺好。
次日，陳硯接了個奇怪的活兒。
來找他的是個中年男人，穿著洗得發白的工裝，手上全是老繭，一看就是乾體力活的。
他蹲在陳硯家門口，抽著半截煙，見陳硯開門才站起來。
"陳大師？俺是隔壁鎮的，姓趙，是個石匠。"
"您找我什麼事？"
陳硯邊問邊讓人進屋。
趙石匠搓了搓手，欲言又止：
"俺攤上事兒了，說不清道不明的事兒……"
陳硯給他倒了杯水，讓他坐下慢慢說。
事情是這樣的：
趙石匠在鎮上開了一間小石料鋪子，兼賣一些石雕擺件。
半個月前，有人拉來一塊青石，說是老宅拆下來的門檻石，讓他幫忙打磨成石墩賣。
"那石頭看著普通，但俺一上手就感覺不對。"
趙石匠的聲音壓得很低，
"涼,很涼。雖說快入冬了，但這江城的初冬並沒那麼冷，那石頭摸著就跟冰似的，乾活這麼多年從來沒碰過這麼涼的石料。"
他本想拒絕這活兒，隻是那人給的錢不少，加上天冷鋪子裡生意冷清，咬咬牙接下。
打磨三天後，石墩成型了，擺在鋪子門口。
從那天起，怪事就來了。
"先是鋪子裡的工具自己挪地方，今兒個錘子放東邊，明兒個就跑到西邊去了。起初，俺以為是自己記錯了，沒當回事兒。"
"後來是一個晚上，俺在鋪子後麵的小屋裡睡覺，聽見外麵有動靜，像是有人拿石頭敲地，當當當的，一下一下，特別規律。俺出去看，啥也沒有。"
"最嚇人的是前天晚上……"
說到這裡，趙石匠不自覺地頓住，像是心有餘悸，聲音發澀，
"俺睡到半夜，感覺有人站在床邊。俺睜開眼，還真看見一老頭——頭發花白，穿著老式對襟褂子，就站在俺床跟前，直勾勾地瞅著俺。"
"俺怕呀，大半夜的，俺想喊，嗓子眼卻像是被浸水棉花堵住了一般，出不了聲。他瞅俺好一會兒，然後轉身走了，你知道嗎？他不是從門走的，是直接穿牆走的。"
說到這裡，趙石匠不說話了，隻是悶頭抽煙。
陳硯靜靜地聽完，隻問一句：
"那個石墩現在在哪兒？"
"還在鋪子門口擺著，現在，俺不敢動，也不敢賣。陳大師，您能幫我去看看不？"
"走，去看看。"
陳硯一口應下。
趙石匠的鋪子在鄰鎮老街，門臉不大，門口堆著各種石料。
陳硯一眼就看見了那個石墩——通體青灰，打磨得光滑，但開了天眼再看，石墩周身縈繞著一層灰黑色的氣，像一層薄薄的輕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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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蹲下來，伸手摸了摸石麵。
冰。
入骨的冰。
明明太陽直曬著，石麵卻冷得像剛從井裡撈出來的。
"這石頭不對勁。"
陳硯站起身，說了句，
"您說這是老宅拆下來的門檻石？"
趙石匠點頭："送石頭的人說的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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