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43章：聖誕聚餐（二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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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玥在沈馨怡旁邊坐下，陳硯在她另一邊落座。
兩人之間隔了小半個身位，不算近，也不算遠。
隻是，陳硯坐下的第一時間，便自然而然地伸手，把楚玥麵前那杯涼茶端走，換成一杯溫水擱在她手邊。
動作流暢利落，沒有半點遲疑，一看就是做了無數遍、早成了肌肉記憶的那種習慣。
王浩正好看見這一幕，愣了一下，轉頭看向李明遠：
"你看見沒有？"
李明遠點頭："看見了。"
王浩壓著聲音感慨了一句：
"硯哥這兩個月一定是閉關修戀愛學了，以前點菜都隻會點自己能吃的，現在連別人杯子裡的茶水溫度都管上了。"
陳硯抬眸看王浩一眼，丟過來一句："你少說兩句。"
楚玥沒接話，低頭看著麵前那杯溫水時，嘴角悄悄上翹一線。
水是溫的，不燙不涼，杯壁傳來的溫度順著指尖往上走，像是有什麼東西正沿著掌心的紋路慢慢蔓延開來。
菜陸續上桌。
林伊然到的時候比約定時間晚了十分鐘，進門先連說了三聲抱歉，說單位臨時有事走不開。
王浩把旁邊的椅子拉開："坐下說。"
林伊然坐下之後喝了口水，緩一口氣，偏頭看向沈馨怡：
"你今天不吐槽你們單位那檔子事了？"
沈馨怡筷子一放，話匣子像是被人捅破窟窿一樣往外倒：
"別提了，我們部門那個新來的副職，不知道哪來的關係戶，啥事不乾也就算了，還天天盯著我挑毛病。
上周，我做的方案被他劈頭蓋臉批了一通，可一轉頭，他又拿著方案就去找領導邀功，還沒臉沒皮說那是他自己的思路。
底下人對他不要臉的做法，都是敢怒不敢言，誰都不敢吭聲，包括我。"
她說完端起杯子喝了口水，眼裡的氣還沒消乾淨。
王浩把筷子擱下，語氣難得認真起來：
"馨怡，我說話一向直來直去，你聽不聽？"
沈馨怡有此詫異，抬眼看向王浩，隻吐出兩個字："你說。"
"不管是誰敲爛你的碗，你都要砸爛他的鍋。"
王浩一字一頓，全程沒有一點笑意，
"隻要是觸碰到你的底線，你就要表明自己的態度。
人不狠，站不穩。
心太軟，被人欺。"
包間裡的喧囂像被一刀斬斷，瞬間跌入落針可聞的死寂。
五道目光齊刷刷盯在王浩身上。
誰都沒想到，這句裹著鋒芒的狠話，竟是從那個平日裡沒個正形的浩子嘴裡蹦出來的。
李明遠端起酒杯抿了一口，沒接話，隻是點了點頭表示讚許。
林伊然默默把沈馨怡麵前的空杯續滿了茶。
沈馨怡聽完愣怔兩三秒，然後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，像是在把那句話吞進去消化一遍，最後歎口氣，隻說了一句：
"道理我知道，隻是做起來太不容易。"
陳硯接話道：
"所以你要先想清楚，你的底線在哪。想清楚後，別人碰你底線時，你就不用猶豫。"
楚玥坐在旁邊一直沒有說話。
她偏頭看著陳硯說這句話時的側臉——燈光明亮，把他眉骨的輪廓勾勒得分外清晰，那雙眼睛在說話的時候帶了幾分平時少見的認真。
誰都能看得出來，陳硯講這話的時候，不僅是在說給沈馨怡聽，也是在說給在場每一個人聽。
楚玥看著陳硯的側臉，忽然覺得他整個人都被罩在包間暖黃的燈光裡，輪廓清晰，神情平和。
而她坐的位置，恰好能看到陳硯說話時眼睫微動的那一瞬。
陳硯像是感覺到了楚玥的目光，側頭看她一眼，四目相對，他問："怎麼了？"
楚玥收回視線，搖搖頭：
"沒什麼。就是覺得王浩那句話說得很好。"
王浩被她這一誇，腰杆都挺直幾分：
"。好得說我誇都玥楚連，看你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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