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48章：心軟被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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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問。”
陳硯說，“他要是想說，他自己會說。”
楚玥點點頭，沒有評價他這個決定。
兩人一起進了樓道，聲控燈一層一層亮起來。
到了三樓，楚玥推開自己那扇門，回頭看陳硯一眼，嘴角帶著一點很淡的弧度：
“那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楚玥進去，門輕輕合上。
陳硯站在樓道裡，等了幾秒，確認她那邊的燈亮了，才轉身推開自己那扇門。
他進屋換鞋，在書桌前坐下來。
窗外的夜色很沉，路燈的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，在天花板上投了一條窄窄的亮帶。
他靠進椅背裡，閉上眼睛，腦子裡還在轉王浩那句話。
“不管是誰敲爛你的碗，你都要砸爛他的鍋。人不狠，站不穩。心太軟，被人欺。”
他以前從來沒聽王浩說過這種話。
王浩這個人平時看起來大大咧咧的，嘴上沒個把門的，什麼玩笑都開，笑起來整條街都能聽見。
可今晚他說那幾句話的時候，語氣跟平時判若兩人——不笑，不急，一字一頓，像是一句在心裡藏了很久的話終於被放出來。
他認識王浩四年多了。
大學裡同專業，同班，同宿舍。
王浩這個人，看起來沒什麼心事，永遠樂嗬嗬的，但陳硯仔細回想了一下這幾年的相處——王浩從來沒提過他爸。
一次都沒有。
他提過他媽，提過他媽做的飯、他媽罵他的樣子、他媽每年過年給他包的紅包。
但關於他爸，隻字未提。
陳硯以前沒往深處想，隻覺得可能是離異、或者過世，王浩不願意提，他就不問。
可今晚那句話，讓他覺得事情並沒有他想得那麼簡單。
“不管是誰敲爛你的碗，你都要砸爛他的鍋”——這種話不是一個在尋常家庭裡長大的人隨口能說出來的。
這像是被人把碗敲碎過之後，自己蹲在地上把碎片一片一片撿起來、重新拚好之後，才會長出來的東西。
王浩那句話還在陳硯腦子裡轉，隻是他已經決定不問了。
他拿起手機翻到王浩的聊天記錄，往上滑了好幾頁——全是插科打諢的玩笑話、約飯的邀約、轉發的好笑視頻。
沒有一條正經的，一條都沒有。
可恰恰是一條都沒有，才顯得奇怪。
真正過得舒坦的人，偶爾也會抱怨兩句。
從來不抱怨、從來不提某件事的人，往往是那件事太大，大到他不確定從哪一句開始說才能說得清。
陳硯把手機放下，沒有發消息。
這種事不能問，問了就是逼人家把傷口翻出來給你看。
哪天他想說了，自然會說。
他想起王浩今晚說完那句話之後，端起杯子喝酒的樣子——仰頭灌了一口，杯底磕在桌麵上，發出一聲短促的脆響。
然後他就笑了，笑得跟平時一樣沒心沒肺，說“我瞎說的，你們別當真”。
陳硯知道他沒瞎說。
這一晚上本就回來晚了，陳硯睡得比平時更晚。
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了很久，腦子裡反複轉著一個念頭：王浩到底經曆過什麼？
但他也清楚，有些事不問，是對朋友最大的體諒。
……
元旦的聚會還是六個人，換了一家火鍋店。
鍋底剛端上來，沈馨怡筷子還沒拆開，就先開了口：
“陳硯，上次你講的那個懸空煞，我回去又想了一下——我臥室的床頭背後是實牆，但床頭正上方有一道橫梁，這個算不算你說的那種懸空？”
李明遠在旁邊接話：“你那臥室不久前我剛去過，不是懸空，應該是橫梁壓頂，睡久了肯定不舒服。”
陳硯接話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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