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山匪
大年初一，一夜沒睡的人在天色微亮時就將鞭炮點燃，隨後回去熱了昨日留的剩菜，吃過之後回屋補眠。
等一覺睡到中午，各家的小孩又開始成群結隊開拜年了。
這時也不分什麼你我，從最近的一家開始敲門，見著大人後笑得甜蜜，張嘴更是一堆吉祥話。
早就有所準備的大人們也笑著往小孩手上放幾個銅板，多的有十幾個，再塞給他們一些糖或者零嘴。
孩子們滿意了，開始手牽著手去下一家串門。
這麼一圈下來，孩子們的兜裡變得沉甸甸回了家中，爹娘將銅板掏出一數，好家夥都快半兩銀子，看來這一年大家的日子都過的不錯，出手也大方許多。
草哥兒也被學堂裡的小夥伴們帶走。
這還是他第一次出去拜年，江珍細心的給他在胸前掛了一個精致的口袋，囑咐他拜年時要乖巧，再教他幾句吉祥話。
看著腳步愉悅地奔向小夥伴的兒子，江珍濕著眼眶笑了。
真好，草哥兒也能跟村裡的小朋友一樣去拜年了。
江霖一覺睡到下午，起來後還有點昏昏沉沉。
他用冷水洗了一把臉，才將那股迷糊勁洗去。
將胸口那股悶氣歎去，江霖低頭看著比前世年輕幾歲的臉，無聲笑了。
他前世可是能通宵的人，如今習慣九點左右睡覺，六七點起床的生活方式，昨晚一熬夜，身體反倒不習慣了。
早上吃完飯就去睡了，如今倒是不餓。
本想出門轉轉，結果走到院前，才看到江珍搬了個凳子坐在門口做針線活。
“姑姑，你這麼不進屋？”江霖問道。
“等會有小孩來拜年，我現在這等著，免得他們敲門時我聽不到聲音錯過了，那可不好。”江珍放下手中的針線，笑得有些羞赧。
“原來如此。”江霖這才想起來村裡還有這習俗。
江珍看著一身靛藍色衣袍，妝發整齊綁在腦後，露出整潔的額頭和立體五官的江霖，眼中飄過幾分侃意。
“去找瑞哥兒？”
江霖微怔，而後隨然一笑，回道：“是啊，也不知他起來了嗎。”
“方才我聽到村中的大樹下有人在玩紙牌，你不妨先去看看。”江珍提醒說。
紙牌？
江霖生起一些興趣，“那我去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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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不知道大昭的紙牌玩法跟他曾經的那些有什麼不一樣。
到了大樹下一看，好家夥，恐怕大半個村子的人都聚集在這了吧，桌子的擺了二三十張，連同圍觀的人一起，起碼有兩三百人。
若非這空地大，還真擁不下他們。
江霖圍著那些桌子的人轉悠一圈，沒見著文瑞，倒是看得在棋盤上大殺四方的文琪。
這家夥的對手，是比他長了不止兩倍的六七十歲老人。
不過看著如今的局勢，文琪贏得幾率很大。
江霖看著分明再下兩步就能贏下這局的文琪，卻越下越糟糕，頓時眉梢一挑。
等到那老人大笑著將軍了文琪的帥棋後，聽著文琪恭維老人的話，更為疑惑。
直到聽到文琪稱這位老人叫爺爺，看著跟文琪長得沒半點相似之處的老人，江霖若有所思。
所以，這是文琪他妻子那邊的長輩？
這時，看著笑容滿麵，對文琪目露滿意之色的老人，江霖心中對文琪已然升起敬佩之情。
這棋局文化倒是被他整的明明白白了。
文琪恭維完老人，轉頭看到來了站在圈外的江霖。
他先跟老人道別，然後才走出來拍了下江霖的肩膀，“來了，要不要也來玩一局？”
他指的是下象棋。
江霖搖頭拒絕了，笑道：“我可沒你那七竅玲瓏心。”
文琪讀懂他話語中的意味，也笑了笑，“沒辦法啊，老人嘛，不哄著，等我明日去拜年可就不好過了。”
一說完，兩人頓時相視而笑。
文瑞來的時候，正看到他大哥在教江霖打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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