烤魚 之後墨晉延的確沒有再對她做些什麼,隻是把她圈在懷裡,偶爾拿起一塊精致的糕點遞到雲瑤的嘴邊。 起初的時候雲瑤還有一些抗拒,之後便漸漸習慣了他的喂食。 男子一身玄墨的衣衫,矜貴無雙,一手執提筆寫字,一手輕輕搭在懷中女子的腰間。女子斜斜倚在他的懷中,不時翻動著書頁,不時展眉一笑。 室內一派溫情,兩人依偎在一起,如一副美好的畫卷。 成德實在不想破壞這樣美好的瞬間,然而此刻正是用晚膳的時辰,他步子輕快的上前,低聲問:“王爺和王妃可要用膳?” 雲瑤被墨晉延喂食了許多糕點,此刻肚子裡已積了食,委實吃不下。 “王爺用膳吧,雲瑤就先回去了?” 墨晉延拉住她,又牽起她的走,將手中的公文扔在桌上,溫和道:“既然你吃不下,我們就出去走走,待你餓了再用膳。” 兩人在前頭慢慢的走著,成德和夏竹領著一群太監丫鬟慢慢的跟在後頭。 太陽已經慢慢落下,在天邊揮灑著餘下的光輝,雲彩與霞光交相輝映,映襯出別樣明豔的金色,如海浪一般,波光粼粼。 墨晉延牽著雲瑤的手,不時輕輕捏捏她掌心的嫩肉,他轉過頭看她的時,可以看見她美麗的側臉在霞光中渡上一層淺淺的光輝,長而卷的睫毛如兩把小扇子一般時不時的抖動著,撓得他的心也隨之一動。 雲瑤眼睛一亮,仿佛看見了什麼有趣的東西,墨晉延順著她的眼神看過去,正是一處小湖。 那小湖乃墨晉延幾年前從山澗中引來的天然湖,湖中飼養著一些種類繁多的魚。 墨晉延問她:“去看看?” 雲瑤點頭,將手從他掌中抽出,提著裙擺快步前往,天然的湖泊果然比人工的要有靈氣一些,泉眼從高處而來,落下時的湍急迅速構成了一處小小的瀑布。 湖水並不深,可以清晰的看見湖底的魚兒和鵝卵石,雲瑤蹲在湖邊,挽起長長的衣袖,纖細素白的手指一下一下的蕩漾在湖中,一圈一圈的漣漪緩緩向湖中而去,激起一群魚兒四散而逃。 她唇角彎起一個美好的弧度,清澈的眼睛彎成月牙的模樣。 墨晉延靜靜的看著雲瑤,她此刻的模樣倒像一個待字閨閣不諳世事的千金小姐,說來也是,自她十三歲加入王府,在這四四方方的後宅之中一過便是兩年。 相府長大的十三年裡應該也是每日學習琴棋書畫,作為女子,哪裡有機會出去遊曆一番,見到這天然的湖泊,難免欣喜。 墨晉延緩緩上前,雙手扶住她的兩臂將她拉進懷裡,又用自己的衣袖為她濕透的雙手細細擦拭。 他問:“喜歡?” 雲瑤點頭,誠懇的道:“讓王爺笑話了,我第一次看見真的湖。” 千金小姐雖身份高貴,卻也是寸步難行,未出閣的時候便每日呆在閨房學習四書五經和琴棋書畫,偶爾同母親出門采集,也隻能望見繁華的街道,嫁入王府之後便更加束縛著自己,便是巍峨的山峰都不曾看過幾眼,又如何見過山野的湖泊。 雲瑤曾想,若自己是江湖兒女那該有多好,仗劍天涯,看遍山河風光,日出月落。 “王爺,不如我們捉魚來烤吧?”她說著,小手攥住他的手袖,眼眸期待的望著他。 墨晉延看了看攥著他的那雙小手,他笑了笑,將它們包裹在掌心,溫柔道:“好,不過,你先親我一口。” 雲瑤這次沒有猶豫,她踮起腳尖飛快的在墨晉延的臉頰吧唧親了一口,繼而提起裙角慢慢的往湖中而去。 夏天的衣裙本就單薄,雲瑤入了湖中,湖水立刻沁濕了她小腿上的裙角,小腿美麗的線條立刻暴露在墨晉延眼中。 他吩咐:“去取一些乾柴和一套乾爽的衣服來。” 成德應聲退下。 雲瑤行至湖中,慢慢彎下腰,抬手輕輕挽起寬大飄逸的衣袖,眼眸鎖定住湖中的一條小魚,迅速的伸手。 魚兒靈巧躲了過去,雲瑤不放棄,繼續開始自己的捉魚行動。 墨晉延在一處石墩上坐下,好整以暇的看著湖中那個一鼓作氣的女子,深邃的眼眸中滿是她狼狽卻不失可愛的身影。 雲瑤伸手捉了數次,總被魚兒們輕輕鬆鬆的躲過去,幾番動作之後她的衣裙已是濕透,每每彎下身子時腰間的長發便順勢落入湖中,滴滴答答的水滴從她腰間而下,勾勒出美好的曲線。 她正專注的同湖底的魚做著你追我趕的遊戲,卻不知自己此刻是如何一般光景,落入墨晉延眼中時,他的眸色早已深沉如幽譚。 成德和夏竹適時的捧著一堆乾柴和衣衫而來,很是識相的沒有四處亂看。 “退下,走遠一些。” 倒不愧是墨晉延和雲瑤的心腹,兩人都心領神會的快步離去。 雲瑤也不知在湖中捉了多久,總算是捉到了一隻小魚,她站在湖中,使勁兒的朝墨晉延揮著手,墨晉延也同樣揮揮手回應她。 她立刻欣喜的將小魚舉高:“墨晉延你看,我抓到了!” 太陽早已落下山頭,天邊還有隱隱的霞光淡淡的投射在湖中,她站在湖中,喜不自勝的朝他揮著手,因為歡喜的緣故一時竟忘記稱呼男人為王爺。 墨晉延愣了愣,從不知自己的名字被一個女子喊來會這般溫軟動聽,讓他的心在那一刻狠狠的被什麼撞擊到,然後緩緩的加快了速度。 他向她伸出手,嗓音低沉暗啞:“過來。” 雲瑤將小魚抱在懷裡,一步一步緩慢的向岸邊而來,因著天色變暗,湖底的鵝卵石凹凸不平,雲瑤剛走兩步,便險些摔倒在湖裡。 墨晉延心中一緊,連忙飛身掠過湖麵,將她撈入懷中,再運起輕功穩穩的落在岸上。 雲瑤懷中的魚還在擺動的魚尾掙紮,他低頭看了看她渾身濕透的模樣,輕聲道:“都濕透了。” “是雲瑤的不是,將王爺的衣衫也一並弄濕了。” “無礙。” 墨晉延將她放下,用乾柴迅速搭了一個火堆,他做皇子時便時常領兵打仗,對於生火這個事一向熟悉。 墨晉延用兩根細長的木棍搭在了火堆旁,又用一塊布簾搭在木棍上,以此做了一個簡易的屏障,他拿過乾淨舒爽的衣衫遞給她,柔聲說道:“進去把濕衣服換下來。” “謝王爺,那你呢?” “瑤兒是想跟我一起換嗎?”他似笑非笑的問她。 “……那還是算了” 她快步閃身進了布簾內,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