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恒意身著一身水袖衣裙,乖巧溫順的行禮:“臣女安恒意,表演舞藝,《夢中仙》” 老太妃笑著點頭,看起來倒是挺滿意,安恒意隨著絲竹之樂舞動起來,她的舞妖嬈嫵媚,華麗動人,老太妃臉上笑意慢慢消失,最後反倒沒有多餘的神情,眯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麼。 待安恒意表演完,老太妃卻是撂了名字,淡淡道:“狐媚!若讓你去王爺後宅,天天勾著王爺,王爺還怎麼能一心輔佐皇上治理江山?你退下吧。” 那安恒意在家中準備數日,自信這一身勾人的舞藝一定能讓人眼前一亮,然而她卻是忘了,後宮女人,最是見不得狐媚的手段,老太妃也是後宮中摸爬滾打過來的,怎會喜歡? 雲瑤拉了拉老太妃的袖口:“如此好一個人兒,母妃若不賜一樁婚事,豈不辜負?” “哦?安定王妃倒是說說何人是這安小姐的良配?” 雲瑤一笑:“便是那蘇國公的小舅爺,王循。” 這王循乃是帝都出了名的紈絝子弟,仗著是蘇國公的小舅子,便在帝都橫行霸道,妻妾成群,不過二十歲的年紀,卻是在溫柔鄉中沉醉得搞垮了身子,每日須得用藥膳吊著一口氣。 安恒意一聽,臉色頓時蒼白,她朝雲瑤的方向望去,一眼便可以望入她幽深的眼眸中,頓感寒氣從腳底蹭蹭的湧入心頭。 她隻覺得不過是如一般女子那般想為自己求一個好的前程,想要一個體麵的身份,想與心上的人朝夕相處,這雲瑤卻是兩次三番的要與自己作對。 如今更好,她一片赤城的向太妃提議將自己賜婚給那紈絝子弟,安恒意氣的渾身顫抖。 “雲瑤!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,為何幾次三番陷害我?” 安恒意毫不掩飾自己的囂張,趾高氣昂的罵著雲瑤,反觀雲瑤的模樣,始終氣定神閒,溫雅和順。老太妃隻覺得依著雲瑤這軟性子,更不能讓安恒意進府欺負她,登時氣不打一處來,拍桌站起。 “來人,傳本妃懿旨,將安恒意賜婚給王循,三日後成婚!” 端敬老太妃許多年沒有動過怒氣,偶爾發一發飆倒是嚇了眾人一跳,不由得又開始嫉妒起雲瑤,不僅得墨晉延寵愛,還得老太妃歡心。 太後沉一張臉不說話,這殿上最尊貴的女人本該是她,每每都要被這個死對頭搶走風頭,要不是礙於她養子墨晉延的權勢,她豈會讓她好過! 被這一幕震了震,眾位世家小姐倒是收起了一些不該有的心思,在安恒意後麵出場的幾人中,皆是表現得規規矩矩,太後留了兩個女子的花名,收做墨晉延的妾室。 如此挑挑選選一番,一個時辰很快過去,老太妃不禁有些心急,難道今年就不能為晉延選一個知書達禮的側妃了嗎? 像是老天爺為了安慰老太妃一般,接下來出場的這個女子,容貌氣質上倒稱得上出水芙蓉,一顰一笑皆是溫婉和熙。 “臣女齊悠然,拜見老太妃,王妃。” 聲音清脆悅耳,老太妃不禁坐直了身子,問:“可有什麼才藝?” “回老太妃,臣女獻上一曲《高山流水》,靡靡之音難登大雅之堂,望太妃見諒!” 姿容和禮數都不錯,很有大家小姐的風範,老太妃暗暗點頭,臉上終於浮起一絲笑意。 齊悠然已接過丫鬟遞過來的琴,緩緩彈奏起來,雲瑤默不作聲,不時看一眼殿中彈琴的女子,不出意外,老太妃定會選她了吧。 齊欽和她女兒果然是使出百般的手段也要跟丞相府鬥個高低,他們父女二人將丞相府當做眼中釘肉中刺已經很久了。 自雲瑤未出閣之時,齊悠然便事事都要與她攀比,如今卻是上趕著要來這安定王府做妾,白白讓雲瑤壓她一截,此刻她想用一個“蠢”字來形容齊悠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