妾室 三年秀女大選落下帷幕, 皇帝的後宮又新進了無數的貌美妃子, 剛成年的皇子們也已經敲定了正妃人選。 三皇子墨晗獲端敬老太妃欽點, 賜了阮將軍家嫡幺女阮清屏為正妃, 然而安定王卻是意外的沒有要任何一個女人。 那些個妾室還有老太妃親自看上的側妃齊悠然全都被退了回去,退貨理由是安定王金口玉言親自說的。 “王妃顏色甚好!本王無須其他嬌妾。” 眾人一時感歎起來這安定王妃不知道有什麼本事, 竟將向來清心寡欲的安定王也迷得五迷三道,油鹽不進。 且安定王還親自管起了平西侯世子何書玉的親事,不辭辛苦的向皇帝請婚,將老太妃先前給自己定的側妃齊悠然轉手扔給了何書玉。 皇帝恩準,批語:“甚配!” 奇就奇在, 這齊悠然乃一品大臣齊欽的掌上明珠,若是為任何一位皇子的正妃都是綽綽有餘的,卻偏偏以一個妾室的身份賜給了平西侯世子, 惹人連連哀歎, 真是好不可惜! 齊府, 王福單手捧著聖旨,凝神看了看跪倒在地的齊家老小, 扯出一絲冷笑, 尖著嗓子高喊。 “奉天承運, 皇帝詔曰:齊家有女名悠然,敦厚婉約,端莊嫻靜, 特賜婚於平西侯世子, 為妾。” 聖旨宣讀到一半, 齊欽與齊悠然的臉色都黑了下來,在聽見那個“妾”字時,齊悠然怒火中燒:“怎麼可能?怎麼會是妾?怎麼會是平西侯世子?你說!是不是你假傳聖旨?” 王福臉色一凜:“齊小姐這是要質疑皇上的聖旨?若是齊小姐不信,可跟咱家去宮裡親自問問皇上。” 這王福自皇帝還是皇子時便跟著他,已是近身伺候了十餘年,在皇帝麵前也是能討到幾分薄麵的人,輕易得罪不得! 齊欽忙將金元寶塞到王福手中:“公公消氣!小女口無遮攔,公公萬萬不要放心心裡。” 王福尖聲尖氣的哼了一聲,把那金元寶裝在了懷裡。 齊悠然哪裡肯罷休,她乃帝都名門貴女中數一數二的人數,父親又是一品大員,若是做平西侯世子的世子妃都是綽綽有餘,如何肯甘心隻做一個妾室。 若自己真答應了賜婚,那便有可能一輩子都隻能背上一個妾室的身份,如何與雲瑤相提並論? “父親!我要進宮麵見聖上,女兒不嫁!” 齊欽幾步跨過去,猛地甩了她一巴掌,齊悠然不可置信的望著他:“父親?” “來人!將小姐請回院子去。” “我不去,我要進宮見聖上!我不要做妾室!” “還不動手?” 齊欽給自己的家丁使了個眼色,兩個家丁忙上前架住齊悠然的肩膀,將她往偏堂帶去,她不甘不願的被家丁架著,仍舊尖聲高喊:“放開我!父親,我要進宮麵聖,放開我!你們放開我!” 待聲音逐漸遠去,齊欽道:“公公,可否告知一二,這其中究竟是怎麼回事?” 懷中的金元寶尚且沉甸甸的,王福緩緩露出一絲笑意:“齊大人,這都是得怪您自個兒,做什麼要跟丞相大人爭呢?瞧瞧,把女兒賠進去了吧。” 齊欽麵色微微一沉,勉強笑道:“公公有話不妨直說。” “齊大人,您的心思,皇上和安定王都懂。” 王福將手中的聖旨放在桌上,也不管這齊府接不接,他雙手背在腰後,哼著小曲兒走了。 齊欽愣愣的,一屁股坐了下來,他的心思不過是想讓自己的女兒坐上後宮之主的位子。 這大燕,朝政多半是墨晉延把持著,不少大臣都是他有些千絲萬縷的關係,皇帝坐上龍椅的這些年,明裡暗裡跟墨晉延鬥了無數次,皆是拿他沒有法子。 所以日子久了,大家都暗暗猜測起安定王是否也有意那個位子,無數大臣都生了巴結的心思。 雲淵的女兒雲瑤嫁入王府,無疑將丞相府和安定王捆在了一起,若墨晉延有朝一日問鼎天下,他的女兒豈不是皇後? 齊欽與雲淵鬥了這麼多年,又如何甘心被他壓著,自然想將自己的女兒也送進王府。 隻是齊欽到底是低估了皇帝,他能想到的皇帝如何能想不到,墨晉延又如何會想不到? 皇帝不願意自己的大臣再同墨晉延有任何牽連,墨晉延也願意賣一個人情給皇帝,所幸就拒絕了這門婚事。 說到底,他在心裡盤算的這些小九九早已落入了天子和墨晉延的眼中。 齊欽在庭院呆坐許久,下人不敢上前來搭話,齊悠然自回了院子,便撒潑地摔東西打罵下人,任誰也勸不動。 見管家一臉躊躇,齊欽發問:“說吧,小姐怎麼了?” 管家忙開口:“還是…請老爺自己去看吧。” 齊欽冷哼一聲,甩了甩袖子朝齊悠然的院子走去,還未入門,便聽齊悠然尖酸刻薄的聲音傳來。 “滾!都給我滾!我爹呢?他怎麼還不來?” 哪裡還有平日裡半點世家小姐的端莊和婉約,倒是同市井潑婦沒有分別。 屋內又傳出瓷器摔碎的聲音,齊欽抬腳進屋,皺眉罵道:“混賬東西!吵吵鬨鬨的不成體統,哪裡還有一點世家小姐的樣子?” 見齊欽終於來了,齊悠然幾步跑過來:“父親,求父親為女兒女主!悠然不要做妾!” “啪!”又是火辣辣的一巴掌。 齊欽看著自己平日高貴典雅的女兒此刻竟成了這副模樣,一時火冒三丈,想也不想的又賞了她一巴掌。 齊悠然被打得有些發懵,眼淚簌簌掉落下來,臉頰微微有些紅腫,她扭過頭來,瞪著一雙眼睛:“父親你就甘心讓女兒嫁做他人為妾?一生一世都掙不到出路?” 先前定了她給墨晉延做側妃,齊悠然卻是滿心歡喜,現下卻一落千丈賜給了平西侯世子為妾室,連一個側妃都算不上,且世子何書玉向來風流倜儻,喜愛拈花惹草,雖沒有世子妃,卻也是妾室成群。 齊欽邁過滿地的狼藉,來到一處太師椅上慢慢坐了下來:“你問為父甘心嗎?為父如何能甘心!你且冷靜下來,好好嫁與世子,世子府中沒有正妃,你還有機會。” “可是…” 她不想隻做一個世子妃,她想做的是皇後,墨晉延的皇後! “你的心思為父如何不懂?我看那平西侯世子也是人中龍鳳,未來一切尚不可知,為父既然下了這盤棋,便一定會贏!” 帝都麒麟才子多得是,絕處不逢生,那便退而求其次,齊欽摸著自己